秦征捧着一堆冰碗,季九和季十七也没多想就接了过来。


    灌水回来的季六和打猎的季十一都有。


    一圈发完后,秦征手里还剩一个冰碗。


    季宴时看秦征,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大热天,一碗冰粥对人的诱.惑不次于水对沙漠中渴了两天的人。


    谁知秦征到了季宴时跟前,先拿起勺子舀起冰粥送到糖糖嘴边。


    糖糖开心的哇哇叫。


    她太小,秦征也不敢多喂,给了一勺之后,第二勺当着季宴时的面送进自己嘴里。


    然后秦征拔腿就跑!


    人手一碗冰粥,除了季宴时。


    人有,他无。


    赤.裸裸的羞辱他。


    季宴时:“……”


    好,很好。


    护卫们:“……”


    面面相觑。


    手里的冰碗顿时不香了。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季十一举着自己的冰碗,问季宴时,“王爷,要不你吃?”


    季宴时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沈清棠:“……”


    忍俊不禁,唇角上扬。


    不愧是秦征,深得她心。


    “再拿根卤鸡腿给秦公子。”


    季宴时回眸,恰好看见沈清棠莞尔。


    心口的憋闷莫名散了几分。


    她终于笑了。


    黄玉抚额,“秦公子怎么敢的?”


    不怕季宴时收拾他?


    没记错的话,秦征跟季宴时打架从来没赢过。


    向春雨朝秦征竖起拇指,“还是你勇!明年今日我一定会来给你扫墓。”


    等着被王爷弄死吧!


    “切!”秦征满不在乎的一屁.股坐下,“有沈清棠在,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沈清棠回头。


    季宴时目光笔直的望着她。


    两队之间离的没多远,也就几十米。


    四目相对。


    沈清棠唇角下压,先移开目光。


    不是气势不足,单纯不想看见季宴时。


    季宴时抬脚往沈清棠的方向走。


    黄玉下巴微抬,示意季宴时的方向,“他过来了!”


    沈清棠没动也没回头。


    围在一起处理野鸡的护卫们窃窃私语。


    季九问:“你们说王爷是不是去找夫人服软的?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吃这干巴巴没有调料嚼不烂的烤野鸡了?”


    自从成为大名鼎鼎的九公子之后,他就再没受过今日这般苦楚。


    季六摇头,“想什么美事?我自从跟着王爷起,这么多年就没见他跟人低过头。说不定是去找夫人算账的。”


    季九“切!”了声,“你喝了多少假酒敢说这话?王爷要敢跟夫人算账,就不会在这儿跟咱吃烤野鸡了。”


    生火的季十一摇头晃脑道:“六哥不是喝了假酒,只是不懂夫妻之道。”


    季十七回头看了眼,“王爷低头也没用。棠姑娘那人也是有脾气的。”


    想当初沈家落魄成那样,沈清棠都敢硬刚王员外。


    王爷不好好赔礼道歉,沈清棠不会原谅王爷。


    季十一拍了季十七一下,“你哪头的?再说王爷不跟夫人和好,你想天天吃野鸡吗?”


    季九眼睛看向大吃大喝的秦征,有些嫉妒:“还是秦公子好,早早陪在夫人身边。这会儿就算站到夫人那一队,王爷也不会怎么他。”


    秦征看见季宴时往这边走还是心虚了。


    拖着板凳挪到沈清棠身边寻求庇护:“沈清棠,本公子给你出气,你可不能卖了本公子。”


    沈清棠点头,“放心,他不是来找你的。”


    季宴时直奔沈清棠而来,停在沈清棠跟前。


    秦征没出息的拖着板凳又往后挪。


    向春雨低头吃面,不敢看季宴时。


    季宴时也没看他们,只把糖糖递给沈清棠。


    没说话。


    跟沈清棠相识至今,他都是听的多,说的少。


    面对沈清棠,舌头像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