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买吃食时黄玉也在侧,她看见沈清棠买的都是街上常见的吃食,大多数都是几十文钱一斤。有的还几分钱一斤。


    也就是几家老点心铺子里的点心略贵一些,有的能到几百文一斤。


    沈清棠把装着桔子、桂圆的小篮子挡在莲花池旁,顺带还放了点儿喂鱼的鱼食,摇头纠正黄玉,“不是十两银子,是十两银子起步。


    我让秦征帮忙做个捐款箱放门口,十两银子起捐,捐多少随他们心意。”


    物资紧缺的后果就是,定价她说了算。


    就像在景区买东西,明知道一瓶水都比外面贵一倍,为什么大家还买?


    渴啊!


    没有其他选择。


    要么忍要么当冤大头。


    “捐款?”黄玉更不懂,“好端端捐什么款?这是客院又不是自家园子。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沈清棠耸肩,“反正我跟他们又不熟。没有人情价可谈。再说,我在捐款箱上写的很清楚,募捐的钱将用来造桥铺路,将来在路牌或者桥墩上都会写明。”


    仨瓜俩枣就能换来冠名权,恐怕他们开心的很。


    黄玉:“……”


    把最后一碟蜜饯放在大门口最近的凉亭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残渣,习惯性感慨:“在做生意一途上,你若说自己是第二名,绝对无人敢称第一。”


    夫君林长风已经是她认识的人里最擅长做生意的,在沈清棠面前却依旧不够看。


    黄玉觉得就算把沈清棠扔进海里,她指不定都能跟海神做一笔交易。


    沈清棠手里的碟子也全都摆放完后,目光重在园子里扫了一遍,确保所有阴凉处、能休息的地方都有吃食才拍拍手上的灰尘,招呼黄玉,“走,咱去大门口迎客。算算时间咱们的客人也该上门了。”


    黄玉二话不说抬脚跟着沈清棠,嘴上犹豫道:“让林远舟的人看见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会?我在募捐箱上写了是联合林家主一起造桥铺路。”


    林远舟一看就特别要面。


    她无所谓多署一个人名。


    黄玉:“……”


    除了朝沈清棠竖拇指之外,她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


    自幼,她也算是被众人夸赞着长大的。


    可跟沈清棠一比,她稚嫩的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谙世事的未婚千金小姐。


    沈清棠和黄玉到大门口时,已经有人在往募捐箱里塞银两或者银票。


    芊芊守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讲解进园规则,募捐用途。


    黄玉在一旁看着,对沈清棠夸:“你挑的这个小丫头属实不错!小小年纪就这么稳重,说话、做事调理分明。”


    沈清棠点头,“我也很意外。有她和田卿在,就算我回了北川也能安心。”


    黄玉十分惊诧,“你不带她回北川?”


    沈清棠摇头,“北川气候对你们南方人来说并不友好。等我回去八成都大雪纷飞了。她在这里熟悉。若是愿意或者找到替她的人再说去北川的事。


    宁城的生意总归也得有人管。我手里可用之人实在太少。”


    几乎没有。


    能从经销商里提拔出来几个维持着团队运转已经很帮她很大忙,否则沈清棠哪敢扔下那么多经销商跟黄玉来海城看热闹?!”


    沈清棠话音才落,第一位交了钱的夫人已经进院。


    夫人有些不高兴,埋怨沈清棠:“就我进来吃饱有什么用?我家里其他人还饿着呢!”


    沈清棠还好,好歹有季宴时跟着,黄玉是孀居,男人不适合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