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之前也没多想。


    做人妻子的照顾自家生病的夫君应当应分。


    直到黄玉被逐出家门都无人知会她这个老太婆一声,她才察觉不对劲。


    彼时只是生气孙幼贞不把她放在眼里,对背着孙子跟别人生孩子的孙媳妇也是厌恶至极,便袖手旁观不管。


    况且黄家人也没哭没闹。


    老太君也算是在后宅众女人中争斗中的胜出者,以为孙幼贞能把黄玉赶出去定是拿捏住了黄玉的把柄。


    本想着等孙幼贞来给自己请安时敲打两句。


    若黄玉真的偷人,也没必要大张旗鼓赶出家门,借口让黄玉为夫君守孝关在家庙里或者送来跟自己这个老太太作伴就是。


    实在不行,让她病死也成。


    家丑不外扬,没必要闹到外头去,让林家成了宁城笑柄。


    谁知道左等右等始终都没等来请安的孙幼贞。


    而身体一向康健只是丧子之痛的儿子竟然一病不起。


    再不理事,她身为母亲也该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便打发贴身嬷嬷回林家看儿子。


    谁承想竟然被孙幼贞拦了回来。


    老太君这才意识到不对。


    也头一次发现,林家已经易主,她想打听点儿消息都得费些力气。


    一打听才知道孙幼贞发难黄玉压根没任何证据,就空口白牙把人逐出家门。


    而黄玉不知道藏去哪儿她的人也没找到。


    老太君气到不行,偏还没理由发作


    正在这时,黄玉突然高调回了宁城。


    老太君便按兵不动,想等着看看黄玉有什么底牌亦或是真跟其他男人有了首尾。


    谁承想黄玉带了个奇女子回宁城,两个人看似处处受制于人,却偏偏讨巧取胜一赢再赢。


    最让老太君生气的是,街头巷尾传的那些闲话。


    没一句中听的!


    她儿子、孙子像是比赛看谁头顶的帽子更绿?!


    这些人竟然都没有一个把她放在眼里。


    她只是不管事,不是已经看没气。


    老太君料到黄玉会想光明正大回林家。会为了去海城本家定会来寻她。


    于是,两个人各自拨着自己的算盘珠在庙外相遇。


    只一眼,老太君就确定黄玉是被孙幼贞污蔑的。


    她怀里抱着的婴儿跟孙子林长风小时候如出一辙。


    老太君也是今早被孙幼贞挤到一旁才终于知道,孙幼贞的野心已经大到不止容不下黄玉也容不下她。


    重要的是,从昨晚到早晨,她都没见到自己的儿子。


    问就是大夫说需要静养。


    正愁怎么破局,没想到才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这下孙幼贞算是把把柄交到了自己手中。


    黄玉交的这个朋友,不简单呐!


    “母亲,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孙幼贞期期艾艾的跪在地上,“儿媳自从嫁进林家,处处以您和夫君为先。


    不过是夫君丧子之痛,卧病在床,儿媳照顾夫君才疏于对您的照顾,疲于请安。


    您不能因此就偏帮杀人凶手吧?


    况且……”孙幼贞恨恨的看着黄玉,“她抱着的是不是咱们林家骨血还不好说呢?!”


    老太君额角青筋跳了跳,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杵了杵,“刘妈妈,给我掌她的嘴!”


    刘妈妈是老太君的陪嫁丫环,对老太君的命令没有半点迟疑,抬手就给了孙幼贞两巴掌。


    这么多人看着,孙幼贞既不敢躲也不敢还手,只哭着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