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起斗志的沈清棠,很快把跟余青和讨论造火车的事抛之脑后,回房间去写运输计划书。


    一写写到季宴时抱着孩子回来洗澡睡觉才放下笔。


    直到躺在床上,沈清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今日让季宴时扔人时,她许诺他多加两块肉。


    如今都到了睡觉时间,季宴时却没找她要肉!


    他没要肉!!!


    ***


    翌日一早,船就靠了岸。


    沈清棠和黄玉立在船边送宾客们下船。


    两夜一天的游船宴,除了昨日中午的小插曲之外,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船自宾客上船后的黄昏开始一路向北行驶,昨日清晨宾客们醒来已经在千里之外。


    吃过午饭后,船靠了岸,让宾客们下船到附近城镇采买、休息。


    也是方便他们跟当地人确定地理位置来证明大船的行驶速度。


    短暂停留后,大船开始返程。


    宾客们下船游玩时,沈清棠还在昏睡中。


    错过了下船的机会。


    好在这次千人游船宴也算是圆满结束。


    主家和宾客们都皆大欢喜,大部分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清棠和黄玉也很满足。


    黄玉得到了想要的助力。


    沈清棠的生意谈的不错。


    她想运到北方卖的可不止是果蔬,还有一些在南方很便宜但是在北方稀罕的东西。


    以及给北方遍地是南方稀罕的货物找好了买家。


    宁城气候适宜,水稻能一年两熟。


    若是把杂交水稻给南方种,到时候的产量可想而知。


    所以沈清棠格外关注几个名下地特别多的乡绅,也跟他们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除去她在宁城需要的货源之外,还给季九介绍了不少客户,季九答应分她提成。


    最重要的是如黄玉所说,这场宴会算下来没有亏本。


    最大的支出应该是包船费用,余青和没要钱。


    临时做的沙发都卖给了宾客们,下船时直接拉走。


    伙食开支和雇佣镖局、服务员们实实在在花了大笔银两,但,宾客们带的伴手大都也货真价实。


    其实就跟现代吃席差不多,宾客们都自带“饭费”。


    区别大概就是现代吃席有人在门口收现金,大乾有专门的人登记各家给的礼物。


    这些礼物转手一卖,只赚不亏。


    有些宾客很土豪,直接送的黄白之物,都不用转手就能花。


    沈清棠把黄白之物拿来跟溪姐儿和玄公子结算了姑娘们和公子们的工钱。


    溪姐儿和乔盛自不必说,给的是优惠价。


    让沈清棠意外的是,玄公子都给了沈清棠一个不小的折扣。


    之前明明溪姐儿说她跟玄公子交情有限,工钱上怕没多少余地。


    玄公子这种人自是察言观色一把好手,没错过沈清棠眼中的惊讶,笑着解释:“溪姐儿有一句话我和我的人都很赞同。她说‘你把我们当人看’。


    我原以为她夸张了,没想到是她说的保守了。


    你不是把我们当人看,你是尊重我们。对我们这行来说,尊重二字太过奢侈。


    这点儿折扣不算什么。”


    其实在某种程度而言,他们这些“公子”其实比青.楼的姑娘更没有尊严。


    纵使都是卖笑、卖笑、卖身,姑娘们扮柔弱装可怜大都会被怜惜一点儿,而小倌们是“男人”得到的鄙夷和轻视是姑娘们的几倍,遇到的变态嫖客是姑娘的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