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虽还炎热,沈清棠弄一屋子冰盆,房间里并不热。


    他起身,开门。


    等在门外的季十一恭敬的递给季宴时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具。


    季宴时摇头未接,“不用。”


    季十一不解,却也不敢问。


    同样等在门口的季九刻意落后一步跟季六并肩而行,小声道:“我就说不用准备面具了,你还不听。”


    季十一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以前主子去见秘使都会戴着面具。”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像乔盛和赵溪这样的秘使一辈子也可能见不到主子的真容,谁戴面具见他们也一样。


    眼下咱们都在陈家庄,总共就巴掌大的地方。


    主子那身衣裳又格外引人注目,就算戴了面具,他们也能猜到是主子。还戴面具做什么?”


    季十一不想承认自己笨,辩解:“主子也可以换身衣裳、换个发型再戴面具去见他们啊!这样不就猜不到?”


    季九给了季十一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白眼,“咱主子为什么要为了两个小秘使委屈自己?”


    季十一:“……”


    倒也是。


    ***


    季宴时到会议室时,乔盛和溪姐儿早已经到了。


    他们看见季宴时齐齐怔住。


    溪姐儿朝季宴时脱口而出:“是你?!”


    季宴时点头,“是我。”


    季九拉开最近的椅子。


    季宴时示意乔盛、溪姐儿、季姓护卫等人入座。


    溪姐儿怔怔的看着季宴时,直到乔盛拉了她一把才回过神,神情复杂。


    季宴时掀眸,淡声问溪姐儿:“我是谁很重要?”


    溪姐儿默了会儿摇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救了她和乔盛。


    而他们只需要为他卖命五年。


    她在青.楼给季宴时搜集情报。


    乔盛四处走镖传递信息或者运送一些危险物资。


    在季宴时这里,他们的身份是秘使。


    溪姐儿这是第二次见季宴时。


    上一次是立契约之时。


    彼时她跪在季宴时脚下谢他救命之恩,他高高在上给他们一条活路。


    同样是一身绯衣华服,戴着罗刹面具也难掩他上位者的气息。


    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是此番境地。


    不,在宁城已经见过。


    难怪当时她会觉得季宴时眼熟。


    溪姐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沈清棠知道吗?”


    “她不必知道。”


    一句话,溪姐儿就听出三层意思。


    第一,季宴时和他们的交易,沈清棠不知道。


    第二,季宴时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让沈清棠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季宴时白天和晚上判若两人的表现也让溪姐儿明白,季宴时的真实身份恐怕也瞒着沈清棠。


    也是警告她,让她不要说漏嘴。


    溪姐儿抿唇不语。


    她有些同情沈清棠,这是遇上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了。


    只是,她跟季宴时有契约在先。


    再心疼沈清棠也不能背信弃义。


    “孙武家灭门案是怎么回事?”季宴时开口,直奔主题。


    溪姐儿和乔盛对视一眼。


    乔盛开口:“事发突然。我得到消息赶过去时孙家已经没有活口。只有一个贪玩在邻居家借宿未归的小女孩还活着。”


    溪姐儿接话:“我把小姑娘带回了怡红院养着。本想找一具年龄、身材相仿的尸首扔进去再放把火。只是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找到尸骨,过于浓重的血腥味引得附近犬吠不止,很快被邻居发现异常报了官。”


    乔盛补充:“在官差到之前,我查过院子,在孙武躺下的地方发现一个他留下的血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