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红线入体就晕了。


    不,寻常人压根就活不到这会儿。


    向春雨立刻上前给季宴时把脉。


    还好。


    活着呢!


    向春雨松了口气,再探,就是凌乱到孙五爷可能都把不出来的脉象。


    “别探了!没用。”族老把空掉的小瓷罐收回怀中,“他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


    本来只需要蛊王蚕食掉他体内的蛊,他就能恢复正常。


    谁承想他半路醒来,说另外一只原蛊在龙凤胎身上。


    关键是还真让他说中了,另一只蛊真在这个小家伙……”族老指了指里侧的果果,“身体里。如今不但要救季宴时还得救小果果。


    他们中的无双蛊不是成双蛊。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蛊,怎么可能同时都救?下山前或许还多少有点可能,如今怕是更无希望。”


    向春雨本是蹲在床侧,闻言朝族老跪下,“族老,您和您的蛊一样,都是南疆蛊王。求您救他!”


    族老摇头:“求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个养蛊的不是神仙。无双还有一层意思是天下无双。


    意思是这蛊无解。


    最初要救季宴时,是说好的让我的蛊王一点点蚕食掉他体内的蛊。


    这样的话,另外一只蛊会带着宿主一起暴毙。


    我以为给季宴时下蛊的定是仇人,暴毙就暴毙呗!


    可,谁知道会半路生变?!”


    向春雨沉默不语。


    是啊!谁能想到半路生变。


    还是这么大的变故。


    向春雨侧过头,看向床上的季宴时。


    这个算无遗策的男人,恐怕也没想到。


    族老摩挲着下巴,一脸纳闷:“我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不是这俩小家伙的亲爹?为什么宁愿用自己的命救小果果的命?


    他可不是个会感情用事的人。”


    向春雨没忍住,怼了族老一句:“您才说过他是痴情种。”


    怎么就又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话都让你说了。


    族老:“……”


    吹胡子瞪眼:“是,我是说他痴情。可他这种人有情也是有限制的。


    他肩挑万民,又岂会儿女情长?


    若他真是为了男欢女爱就不管不顾的人,我也不会跟他下山。”


    “您都清楚还问什么?”向春雨没好气道。


    族老深吸一口气,“你能活这把年纪没被人打死也是好福气。”


    “瞧您这话说的。”向春雨不服,“您都还活着,我怎么会被打死?”


    论嘴毒,族老战斗力跟他的蛊毒有一拼。


    族老丢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转身就走。


    “等等。”向春雨认输,“族老,你走了季宴时怎么办?你一把年纪了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斗两句嘴怎么还撂挑子呢?”


    族老手都握门上了,闻言回头:“你看着办吧!他能熬就熬,不能熬,你们就给他准备后事。”


    向春雨慌了,“什么意思?不是说慢慢来还能保住他们两个的命?”


    “我说的是,有机会保住他们两个的命。机会渺茫,略等于无。


    本来在山上时说的是让季宴时先忍着疼,让我的蛊去蚕食小果果体内的蛊。


    尽量让两边进度相同,来维持他们俩的命。


    可,季宴时舍不得小果果受疼,坚持让我用红线把果果的痛楚转移到他身上。


    他如今时时、日日生活在油煮火烤的煎熬中,能不能熬到最后一天都不好说。


    就算他内心强大,侥幸熬到最后一天。我只有一只蛊王,不可能同时吞噬他们两个人身体中的蛊。


    到最后他们俩,终将只能活一个!”


    ***


    沈清棠醒来时,孩子已经不在床上,只剩她跟季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