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大船提供的蒸汽发动机更是给我们主子多抢了几天救命时间。


    我们用夫人设计的蒸汽发动机还擅自拆掉研究其中秘密确实不该。


    只是……”


    季九轻叹一声诚恳道:“海上跟陆上不一样。尤其是我家主子在船上时,若是发生了不可控事件,带来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余船主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夫人大人大量帮帮忙。”


    沈清棠听懂了。


    所谓的不可控事件,应当是指大船万一坏在海上。


    其实大船的原始动力还保留着,若是蒸汽发动机不运转了,完全可以用之前的航行动力。


    说白了,就是季宴时这些下属认真负责,想把一切不可控因素变成可控因素。


    这就意味着季宴时的身份如沈清棠所猜测的一样。


    大有来头。


    至于有多大。


    沈清棠不想知道。


    最起码现在不想知道。


    “给我点儿时间考虑考虑。”


    季九不是个不懂事的人,却还是忍不住多催了一句,“夫人,能否快一点儿决定?”


    这么急?


    沈清棠点点头。


    季宴时的人大都不是不懂轻重的人。


    能绕开季宴时来求她想必已经是不得已的事。


    还要催促她,证明问题有点大。


    沈清棠也不是真考虑要不要帮,而是需要时间安排宁城的事,以及努力回忆蒸汽发动机遇到的故障以及解决办法。


    深夜。


    季宴时听闻身边传来一大两小平稳的呼吸声,睁开眼,先后点了沈清棠和糖糖的睡穴。


    随即坐起身,借着窗外一天比一天圆一天比一天亮的月光,侧头看着沈清棠和两个孩子。


    平日里让人心生敬畏的眼中渐渐涂上一层温柔。


    薄唇唇角微微上扬。


    很快门板上传来有规律的轻敲声。


    季十一在门外轻声提醒:“主子,族老他们都已经等着了。”


    “嗯。”季宴时应声,弯腰抱起果果,出门。


    季十一恭敬的等在门外。


    季宴时在前走,季十一跟在后。


    季十一望着季宴时的背影,三番两次欲言又止。


    季宴时明明没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对季十一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听语气,季宴时心情像是不错,季十一大着胆子问:“主子,你不是最讨厌睡别人的床?”


    怎么会主动提出去秦征的房间治疗?


    哪怕被褥都是新换的,也不应该在季宴时的考虑范围之内。


    季宴时脚步没停,也没回头看季十一。


    就在季十一以为季宴时不会回答的时候,季宴时突然开口,“嫌弃你们。”


    季十一:“……”


    那倒是委屈您了!


    为了嫌弃我们,还得屈尊降贵到我们院子里。


    之前秦征也住在沈清棠他们的院子里。


    后来季宴时回来之后,他就搬了出来和季姓数字护卫们在一个院子里住。


    愤愤的季十一头一次生出质疑季宴时的想法。


    他觉得季宴时说谎了。


    或者说,没说主要原因。


    又走了几步,才明白过来,季宴时说的是嫌弃他们进沈清棠的房间。


    不知道是今晚的月色太美,还是方才季宴时的态度给了季十一狗胆,他脱口而出:“主子你是怕吵醒棠姑娘?”


    季宴时停住脚步。


    季十一倏的单膝跪地,认错:“属下知错。”


    他逾矩了。


    季宴时转过身,垂眸看着他道:“叫夫人。”


    季十一:“……”


    王爷什么意思?


    他猜对了?


    就是怕吵着沈清棠?


    只纠正对沈清棠的称呼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