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大概才是她未来的朋友。


    ***


    沈清棠送走黄玉,转身把厅堂的门关上,背抵着门板,目光扫过众人:“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九低头拨弄腰间即是装饰又真能用的玉算盘。


    季六和季十一往季宴时的方向看了眼,齐齐闭嘴。


    季十七朝沈清棠笑的一脸憨厚,像极了隔壁傻小子。


    秦征在门外一直就没敢进来。


    向春雨突然变成了淑女,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观沈清棠。


    族老半闭着眼靠坐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


    季宴时专心在照看两个孩子。


    至于李婆婆……


    李婆婆没的躲。


    果果是在她手上消失在沈清棠的眼皮子底下的。


    “李婆婆。”沈清棠点名,“我去医馆问过。郎中说果果当时都没了呼吸和脉搏。是你把果果救了回来,接着带走了果果。


    能不能告诉我,果果到底怎么情况?”


    李婆婆的侧目,目光从季宴时身上划过,落在果果身上,摇头,“老身不知。”


    “不知?”沈清棠尾声上扬,摆明了不信。


    “行了!”族老打断沈清棠的问话,“估计他们都不敢告诉你,你儿子中蛊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族老。


    一直对众人谈话无感的季宴时也侧目看向族老。


    别人的目光族老并不在意,在察觉季宴时的目光时,族老犹豫了下。


    沈清棠没察觉众人的眼神官司,满脑子只一件事。


    “中蛊?怎么会中蛊呢?我们初来乍到又没得罪过人。”


    沈清棠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又摇头否认,“不对,我们得罪了林家。


    可是怎么会中蛊的呢?林家人压根没有靠近果果的机会。”


    这回众人齐刷刷低头。


    季十一和季六一个用脚一个用手,抵着季十七的椅背往前推。


    被迫到沈清棠眼皮子底下的季十七:“……”


    他侧头瞪季十一:王爷让李婆婆解释。


    季十一眼神回应:那你去找李婆婆。


    季十七往李婆婆的方向瞄了眼,倏的收回目光看向沈清棠。


    咬牙张嘴。


    不管如何,棠姑娘总归是个正常人,沟通起来相对没有生命危险。


    沈清棠却没看季十七,而是看向李婆婆,“婆婆,是那个院子有问题吗?”


    李婆婆没能跟上沈清棠的思路,“啊?”了声,“什么院子?”


    “被灭门还没破案的那个院子。”沈清棠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婆婆,“果果会不会是在那个院子里中的蛊?”


    李婆婆怔住,脸上的惊讶和意外完全是真情流露。


    她其实根本不想来面对沈清棠。


    王爷不让说实话,她又不想按照王爷说的骗沈清棠。


    前几日,才跟沈清棠表明心志,以后会视她为唯一的主子。


    言犹在耳,就要说谎骗她。


    李婆婆过不去良心这一关。


    这事李婆婆也对季宴时说过,季宴时倒是没反对,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如果舍得她痛苦的话,你就尽管说实话。”


    李婆婆:“……”


    从李婆婆第一次见季宴时到这回,从来没见有人能赢过他。


    反正她从来违拗不了他的意思。


    如季宴时所说,真相对沈清棠过于残忍。


    李婆婆妥协跟回来,自愿顶雷。


    然而,不管回来之前怎么说服的自己,见着沈清棠那一刻,早已经编好的谎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李婆婆选择了沉默,把小辈们推出去。


    小辈们自会从他们之间挑最老实的欺负。


    于是季十七便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