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在昏黄的火光下,显的格外妩媚。


    “我这半辈子也算过的跌宕起伏,见识过不少人和事。你这么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枉费我陪了通判一个时辰来见你。值!”


    沈清棠顿时觉得嘴里的菜变得有些苦,筷子顿住吃不下去。


    溪姐儿瞥见沈清棠的动作,挥挥手里的帕子,“别想歪了!我就是陪他喝酒聊天。放心,纵使那些男人来怡红院寻.欢作乐也不会饥.渴到什么女人都上。


    最起码像我这样的,已经很少有男人愿意碰。”


    她的经历在宁城不是秘密。就连嫖客都会嫌弃她。


    大概也只有乔盛那傻子,始终对她不离不弃。


    沈清棠放下筷子,正色对溪姐儿道:“你错了!你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干净!最起码比那些男人干净多了!只要你不嫌弃自己,这世上就无人能嫌弃你!”


    溪姐儿再次怔住。


    眸光渐渐发亮。


    溪姐儿侧过头,抬手在眼角轻拭了拭。


    “以前我总觉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想到女人哄起人来更要命!”


    “我不是哄你。我真这么想的。”


    溪姐儿笑着点头,“我信。”


    认识月余,一直有合作,沈清棠那俩孩子的事又没刻意藏过。


    溪姐儿也听说了一些。


    一个带着两个父不祥孩子的女人,肯定也是有故事的人。


    换旁人大抵会遮遮掩掩,自觉低人一等。


    沈清棠从来不会。


    如她所说,她是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对现状很满意。


    “咦?你们这就吃上了?”秦征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的窗口处传来。


    沈清棠抬头。


    见秦征的脸凑在小窗的栏杆上往里看。


    “你怎么在那儿?”


    秦征撇嘴,“不知道为什么牢门口多了几个人,他们挡在过道上,我进不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先过来看看。”


    溪姐儿捏着额心对沈清棠道:“方才你说他越狱,我还以为他丢下你跑了。”


    秦征愤愤:“小爷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会做这么缺德的事?”


    溪姐儿理直气壮的反问:“谁知道呢?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都长了一张骗人的嘴!越好看的男人越不能信。”


    秦征反而乐了:“你也觉得小爷好看?”


    沈清棠:“……”


    你好会抓重点呢!


    溪姐儿:“……”


    这人是不是傻?


    沈清棠仰头问秦征:“你是打算一直趴在那儿,还是打算下来一起吃?”


    “等我会儿,我下来。”秦征说完缩了回去。


    接着上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甚至还往下掉灰。


    幸亏沈清棠离的远,要不然灰得掉饭菜里。


    好一会儿听见秦征说了句“好了!”就看见小窗上的铁栅栏被整个拿走。


    紧接着,秦征探头朝沈清棠说了句“接一下”,就把枕头、被褥、水果、吃食、蜡烛、蒲扇、硝石、木板、板凳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小窗口中塞了进来。


    其中竟然还有一小桶水。


    眼看秦征也把自己艰难的从窗口里塞进来,溪姐儿终于反应过来,笑着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你们这是打算长住?”


    看秦征买的东西,在这里住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第二句:“牢房门口多出来的衙役和狱卒是我的人,你可以从正门口进来。”


    跳落在地上的秦征差点因为溪姐儿第二句话把脚崴了,幽怨的质问溪姐儿:“你怎么不早说?”


    害他费这半天劲。


    溪姐儿乐不可支,说不出话。


    沈清棠替她回答:“你从出现到跳进来,一直自说自话,忙忙碌碌,也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