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失速的心跳。


    还以为秦征这个二傻子真看出什么了。


    慢半拍的看着大开的牢门,“去哪儿?”


    “回陈家庄啊!”秦征莫名其妙看着沈清棠,“你不是想糖糖和果果了?”


    沈清棠咬唇犹豫了一会儿,摇头,“不能走!最起码不能现在就走。”


    “为什么?”秦征不解,“不走等什么?”


    出狱还得选个良辰吉时?


    沈清棠轻叹:“别忘了,咱们不是被暗戳戳掳来的。咱们是被光明正大拘来的。现在走了就是越狱!咱们前脚走,后脚官府就能正大光明贴榜通缉咱们。到时不是罪犯也是罪犯了。”


    秦征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没当回事,“反正咱们又不在宁城长住,大不了以后不在宁城混。算算时间季宴时也快醒了,咱们去南疆接上季宴时,回北方就是了!”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秦征,你要知道,你们的身份可能都是假的,但,我的身份是真的!”


    她的户籍在进出城时登记的一清二楚,“我本就是流放犯,再背个逃犯?你是想让我判个斩立决吗?”


    秦征:“……”


    摸摸鼻子,“没那么夸张吧!”话是这么说,还是把铁链重新挂了回去。


    愁眉苦脸蹲在过道上,“那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沈清棠没吭声。


    说实话,眼下的状况也不在她意料之内。


    不但没料到,还没有经验可用。


    心底有些慌。


    被抓进大牢属实是没想到的事。


    本以为只是抓来问话,问积木的事。


    谁知连审讯都没审讯就直接被扔进了牢里。


    沈清棠深深检讨了一番,以后得忘记现代公平的司法制度。


    如今所在的是封建社会。


    大乾不是百姓的大乾是龙椅上那位的江山。


    而一地父母官也可以不用经过正常流程直接关押他们。


    怎么办呢?!


    沈清棠背过身,对着墙壁,不想让秦征看见自己眼底的慌乱。


    一定有办法!


    她必须全身而退,只能全身而退。


    糖糖和果果还在等着她。


    对面的秦征在暗自懊恼。


    责问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他一个身经百战的人,对上眼前这种情况除了越狱都没更好的办法,让沈清棠一个弱女子拿主意?


    秦征也暗暗检讨了一番。


    自从跟着沈清棠混吃混喝之后,脑子已经许久不用,还得找出来吹吹灰。


    思索半天,秦征也没想出怎么才能正大光明出去的好办法。


    想要光明正大出去,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被放出去。


    显然,不现实。


    总归不能莫名其妙把他们抓起来,再莫名其妙把他们放了吧?


    连官差的面都见不着,为什么被抓起来都不知道。


    想谈谈都没机会。


    第二种:被人接出去。


    秦征比沈清棠对大乾律法知道的多一点儿。


    像他们这种情况,有人作保,就能出去。


    最起码也能打点一下,进来见一面,好通个气。


    但……


    他们俩被抓时除了乔盛就没人看见。


    乔盛明显不是脑子很够用的人,被沈清棠一顿忽悠,还真以为他们没事。


    大概率指望不上。


    思索良久,秦征开口:“要不,我先出去?我回去报个信,顺便替你看看果果和糖糖怎么样了?你若实在想他们,我也可以把他们带过来给你看看。”


    沈清棠正在惋惜古代坐牢不能说“我要见我的律师”,就听见秦征这么一句话。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