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心腹家仆才会在意自家主子的地位。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些家仆忠心归忠心,也有缺点。


    在府里地位高于一般仆人,也养了些娇气习惯。


    才进大脚店就皱眉抱怨,完全忘记之前被人牙子发卖的恐惧。


    其中一个丫环还没等进门就捂着鼻子,嫌弃:“这什么破地方啊?是人住的吗?”


    沈清棠恰好在她前面,闻言回头看着那丫环淡声道:“是不是破地方得看自己什么处境!最起码你们林少夫人在茅草屋里产子时,那环境还不如你们眼前看见的呢!”


    沈清棠声音并不低,前后的仆从都听见了。


    那丫环脸涨得通红,扑通跪在黄玉面前,“少夫人,我错了!”


    其余仆从也面面相觑。


    大家才想起来,黄玉之前被逐出门时,可没有人朝她伸出援手。


    黄玉的几个丫环也跟着跪在黄玉面前,再次痛哭自责。


    黄玉心软,弯腰扶起她们,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沈清棠没黄玉这么圣母,或者说至今还不习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看不惯他们这德行。


    便和李婆婆抱着糖糖和果果出门躲清净。


    黄玉缺钱缺物,沈清棠可以义无反顾的帮。


    黄玉要收买人心,沈清棠不适合在场。


    她下一步要考虑的是,如何解决这几百人住宿的问题以及如何突破林家封锁解决做甜品的水果供应问题。


    若实在解决不了,倒是可以做香皂和肥皂来卖。


    只是做香皂肥皂,单皂化需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时间成本是个问题。


    离季宴时苏醒的时间越来越近,沈清棠怕没那么多时间慢慢布局。


    ***


    沈清棠坐在树荫下,一手扶着果果,一手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期间有只信鸽落了下来。


    沈清棠瞥了眼,收回目光。


    信鸽和信鸽之间也有三六九等。


    即使沈清棠不懂鸽子,也知道这只鸽子不是凡品。


    鸽子腿上虽绑着一根比尾指还细一圈的竹筒,但里头的信肯定不是给她的。


    李婆婆也看见了鸽子,见沈清棠不为所动,微不可见的轻叹。


    沈清棠还是不信她。


    李婆婆只得自己起身,把小细竹筒从鸽子腿上解开,抽出里头的字条。


    李婆婆看看字条上的内容,又看看沈清棠,最终还是把纸条递到沈清棠面前,“夫人……”


    欲言又止。


    李婆婆是个稳重的人,鲜少会如此,沈清棠出于好奇把纸条接了过来。


    上面就寥寥几行字都是关于季宴时的。


    说季宴时不日就过来,让沈清棠等等,别再乱跑。


    沈清棠抓着纸条反复看,只这么两句话,不由问李婆婆:“季宴时好了?”


    李婆婆摇头,委婉道:“我和夫人看的是同一封信。”


    言下之意,沈清棠不清楚的她也不知道。


    沈清棠点点头,没说什么。


    心里却远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平静。


    时间分成每一天,都过得很慢。


    再回首已然过去一个多月。


    只是当时族老说的是季宴时至少要昏迷两个月,如今还远不到时间。


    难道又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意志力,所以提前苏醒了?!


    季宴时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瘦?!


    跟植物人似的一躺两个月会影响身体机能吗?


    不过……


    沈清棠不明白,若季宴时的身份,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是皇字开头的,他醒来不应当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