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娘亲!”


    沈清棠没有制止。


    母女连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几日,林盼儿和林昭儿跟着她,不哭不闹,很是乖巧听话,也没提过想黄玉的事。


    只是在沈清棠跟两小只互动时,会投以羡慕的目光。


    李婆婆告诉沈清棠,两个小丫头还会在夜深人静时,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小的哭,大的哄,然后两个一起哭。


    被吵醒的李婆婆知道她们需要的不是哄而是黄玉,便假装没听见。


    同样思念女儿的黄玉听见叫声扭头,下意识往这边迎过来。


    走了两步,干脆跑了起来。


    “盼儿!昭儿!”


    双方目前距离很近,秦征拉起缰绳勒马刹车,“吁!”


    林盼儿和林昭儿迫不及待的跳下车跑向黄玉。


    母女三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


    茅草屋里。


    沈清棠和黄玉对桌而坐。


    黄玉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犹有泪痕的眼睛,给沈清棠倒茶,“让你看笑话了。”


    沈清棠摇头,“我也是当娘亲的人。能理解。”


    “我们娘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分开。”黄玉笑了笑,“好在,这一趟没白跑。我把夫君以前雇的工人都带了回来。”


    “以前?采摘工真的是东望岛国的人?”沈清棠点头,“这一趟还顺利吗?”


    黄玉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顺利也算不顺利。”


    去的路上,黄玉带着刚满月的孩子,走不快。


    翻山越岭没办法驾车,脚底血泡磨起来又磨破。


    真的是咬着牙赶路。


    “前几日我看春杏还觉得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想到是我肤浅了,有些人只有遇到事了你才能看出来。春杏就是这样。”黄玉摇头感慨。


    黄玉以为自己经历这么多要比春杏坚强,去的一路上得是她带着大小两个孩子赶路,还有些愁。


    却没想到自己在春杏面前才像个孩子。


    黄玉要背孩子抱孩子,于是两个人的水囊、干粮以及小孩子出门需要的换洗衣物都是春杏背着。


    后来,黄玉脚心磨烂,即使咬牙走路,速度也很慢。


    是春杏背上背着行李,单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还搀扶着黄玉马不停蹄的赶路。


    两个女人一个婴儿,只要能走就一直走,实在扛不住了才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接着走。


    黄玉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比盼儿大不了几岁的姑娘能这么坚强,从始至终没喊过一句累一句疼。


    就这样,她们去的时候抢出了半天时间,赶在中午早早上了船。


    到了船上,春杏滴米未沾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到东望国所在的海岛。


    上岛的只有她们两个。


    船长和水手都没有下船。


    结果一上岛就被人抓住关了起来。


    说到这里,黄玉脸色有些发白,捧着陶杯的手有些抖,可见当时在岛上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沈清棠伸手越过桌面,在黄玉手上轻轻拍了拍,“不想说就别说了,没关系的。你平安回来就好。”


    黄玉摇头,“都过去了。只是当时害怕。他们堵了我们的嘴,完全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就把小宝抢了去要煮了吃掉……”


    黄玉声音有些发颤。


    沈清棠很理解一个做母亲的看见自己的孩子被举在锅上要往下扔时是怎样的恐惧。


    只是已经过去的事,再安慰也是徒劳。


    她便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也许说出来,会好些。


    果然黄玉再开口语调就平静了些,“小宝哭闹时把脖子上的玉牌露了出来。他们看见玉牌就把小宝抱离了锅,也解开了我们的束缚。我们才有了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