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溪姐儿人,沈清棠连句谢谢都没能说。


    她从怡红院出来回到马车上收拾用过的餐具,刚收拾完秦征就回来了,他说找了个小院子,只要三两银子一个月,位置在十字路口东南角第二条街。


    沈清棠连看都没看就问秦征:“你先说,这房子有什么毛病?还是东家有什么问题?”


    那地段的房子得十五两银子到二十两银子一个月。


    三两银子的月租绝对拿不下正常的房子。


    秦征摸了下鼻尖,委婉道:“有些事不知道更好。我保证绝对不会惹事,也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沈清棠摇头,坚持:“我想知道。”


    要不然心里没底。


    毕竟秦征跟季宴时不一样。


    季宴时不爱说话是真的靠谱。


    秦征说保证她们的安全,就是字面意思,只管人身安全,其他身外之物不保证。


    “唉!”秦征长叹,“女人呐!不管什么年龄都好奇。知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沈清棠不语,就看着秦征。


    态度很坚定,秦征不说清楚她不会掏银子的。


    “那房子刚死过人。”


    “什么?”沈清棠没听清楚。


    秦征说这句话时,跟嘴里含着热地瓜一样,含糊不清。


    “我说。”秦征认命的重复,“那院子里死过人。”


    “只是死过人?”沈清棠挑眉。


    虽然死过人的房子有些晦气,但是普通的死人,比如主家正常的生老病死一般不会造成房子贬值,就算贬值也不会让房子贬值到只剩原价的五分之一还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这女人啊!”秦征抬手,食指朝着沈清棠隔空连点,“一天到晚这么聪明活得不累吗?”


    见无法蒙骗过关,秦征也懒得再遮遮掩掩,干脆道:“这一家人才被灭门。死状极惨!整个院里每一间房子、包括厕所和院子都死过人。


    男无全尸,女被凌辱。


    惨到城中央这么好的房子竟然无人敢继承。


    这家人的亲戚商量再三决定先低价出租出去,等房子重新养好人气,再考虑怎么分或者卖出去,到时候也能卖个高价。”


    沈清棠:“……”


    “这样的房子你也敢租?不怕半夜做噩梦?”


    “切!”秦征撇撇嘴,“不过是一户死人。我还见过万人坑呢!还见过尸山呢!在我眼里,活人比死人可怕的多。


    尤其那些弄臣、奸臣,一句话就毁人九族!”


    沈清棠:“……”


    也是。


    区区寻仇,最多是数十人之间的较量,而战争是数万人之间的生死相搏。


    为了活着,彼此都会竭尽所能杀了对方。


    这么一想,沈清棠压下心中的毛骨悚然,“要不,租下来?”


    轮到秦征诧异,“你真敢住?”


    沈清棠抿唇,有点不敢。


    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多嘴问清楚。


    抬头看看,眼看天要黑了。


    要是不想再折腾回芒果林,只能租一个小院。


    她手里虽还有余钱,可是摘芒果、运芒果都是要花大钱的事。


    沈清棠咬牙:“租!”


    秦征生怕沈清棠反悔,嘱咐了一句“坐稳了!”就扬鞭驱马往小院走。


    沈清棠扶着马车壁,开始后悔:“那院子还没收拾?”


    “我看过了,里头收拾的一干二净。该换的换过,该洗的洗过。若是我不说你绝对看不出来。”


    沈清棠:“……”


    院子位置着实不错,赶马车过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院子不算小,正房甚至还是两层小楼。


    看得出以前院子主人很喜欢也很爱惜这个院子,修缮维护的特别好,小院打理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