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我会努力想的。”黄玉认真承诺,“不过,就算找到采摘的人又能如何?还是卖不出去呀?!”


    “能运走的我运走。不能运走的就在宁城卖。一会儿我去宁城买番薯,正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若是有,我想租个店面卖甜食。”


    “去宁城买番薯?”黄玉一脸错愕,“番薯?宁城不产番薯。我倒是听夫君提过一句说凌城有种新鲜吃食叫番薯。说长得特别大,能充饥。听说是从海外运来的。


    除了番薯,那边还有一种新鲜水果叫香蕉。我夫君曾带过一些回家,味道还凑合。


    只是……”


    黄玉指了指西南方向,“凌城在那边儿,跟宁城也算是反方向。”


    沈清棠:“……”


    再三跟黄玉确定是凌城不是宁城后,沈清棠起身,拉开门,咬牙切齿喊:“秦征!你年纪轻轻就耳背了吗?”


    秦征又不傻,自然听的出沈清棠话里的怒意,茫然地从马车里探出头,脸上还贴着几张一看就是打牌打输了的纸条,问:“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大火气?我可没惹你。”


    “是,你是没惹我。你只是坑我而已。产番薯的不是宁城而是凌城。”沈清棠磨牙。


    若非秦征听错,他们又何至于来这个方向?


    若非去宁城,又如何会遇见黄玉?


    若是遇不见黄玉,沈清棠又何至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天底下种芒果的果农那么多,她换个地方买就是了。


    百因必有果,她的报应是秦征。


    秦征:“……”


    ***


    沈清棠带上了本该给黄玉的一百两银子,继续往东南走,去宁城。


    如今节外生枝,做了计划外的买卖,无法及时回北川,买番薯的事自然也没那么着急。


    眼下,租个铺子先卖掉芒果才是首要之事。


    又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出了芒果林。


    连号称见多识广的秦征都忍不住回头感叹:“若是没有林家阻挠,只这片芒果林也足够黄玉母子女四人衣食无忧。”


    沈清棠没接茬,靠在马车壁上假寐。


    一来,还得佯装生秦征的气。


    二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梦的关系,总是容易想起季宴时。


    今日跟黄玉聊天,黄玉提起她夫君为她做的事时,沈清棠又想起了季宴时。


    想起,她摆摊套圈被气哭那一次,季宴时把人家铜板套光的事。


    更多是想昨晚那个荒唐的短梦。


    季宴时抢孩子那段还可以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是她内心深处愧对季宴时的反应。


    后来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呢?


    意味着什么?


    沈清棠打个哈欠,在百思不得其解中睡去。


    再度被叫醒时,已然到了宁城。


    马车外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沈清棠揉了揉眼睛,掀开窗帘。


    外面天已经黑透。


    马车应当是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道路两旁布满商贩。


    摊贩身后不远是各色商铺。


    商铺门前的灯笼一个比一个亮,照的一整条街通亮。


    小贩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说的大都是方言,沈清棠听不懂。


    她放下车窗上的帘子,问叫醒自己的春杏:“咱们这是到宁城了?”


    春杏把糖糖捏自己脸的手拿下来,同时回沈清棠:“对!今日为时已晚,咱们怕是得先找个客栈落脚。


    我方才带糖糖下车玩时已经打听过,这一条街上就有六家大小不一的客栈、大车店、逆旅等。”


    客栈一般都比较豪华,有钱人住的多,环境、地理位置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