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忙活时,沈清棠没动,她静静地坐在桌边看着一旁守着两个孩子睡觉的季宴时,心里五味杂陈。


    在这里做熟鸡需要一只高压锅。


    这里虽不是高原却因为山太高多少有点高原气候。


    气压低才烧不开水。


    而且,沈清棠知道古代很早很早就有高压锅。


    只是大概不够普及,所以不管是族老和求医的人都不知道。


    可能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低气压。


    只要季十六能弄来一口她要的锅,做一锅熟鸡汤没问题。


    她只是突然有些惶恐。


    以前总盼着季宴时赶紧好赶紧滚,好还沈家安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渐渐开始习惯依赖季宴时。


    习惯到她已经许久没再想过会跟季宴时分开的事。


    带孩子累的时候、遇到坏人的时候、做甜点遇到技术难题的时候……


    每每转身,他都在。


    带孩子,他帮。


    有坏人,他打。


    打奶油,有他。


    ……


    而如今,终于有个人信誓旦旦能治好他。


    她本该高兴。


    为自己也为他。


    却莫名有些失落和难过。


    沈清棠不傻。


    纵使向春雨她们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季宴时的真实身份,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在北川时还好,日常就那么几个人,只要他们不跟外界联系,沈清棠就无从猜测。


    可南下这一路,不管是陆路还是水路,接触的人越多她就越觉得沈清柯猜错了。


    季宴时不是秦小将军。


    一个世代戍守东北边关的将军不会有时间和精力来南方经营。


    一支以骑兵和步兵为主的部队又怎么会染指海军?


    一个以忠心为荣的世家也不会商业版图遍布大乾。


    让秦家军听令的掰着手指头数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


    只是……


    沈清棠猜不到会是皇族中的哪位?


    总不会是那位以痴傻闻名的宁王吧?!


    ***


    不知道是季十六做事靠谱轻功足够好还是季宴时的人都这么训练有素。


    季十六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山上。


    他累的直喘,“没有买到你说的高压锅,但是找铁匠做了一口新锅,你看看行吗?”


    崭新的铁锅递到沈清棠手里。


    沈清棠检查了一番,锅盖很厚实,边缘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包裹的严严实实。


    “夫人……放心,边缘上的皮……不会受蒸煮影响没有异味。”季十六注意到沈清棠的目光解释。


    “辛苦了!”沈清棠点点头。


    拿着锅到外面放在灶上。


    按正常步骤焯水切洗好的鸡肉块,放进锅里,加入炖汤的调料后,沈清棠把锅盖盖上,又拿了两条毛巾打湿包在锅沿。


    她怕这个临时打造的高压锅不够密封。


    又在锅盖顶端的木塞处盖了一块湿毛巾,确保锅内空气出不来。


    等鸡汤煮开之后点燃一根香计时。


    古代没有表,都是通过各种不同的事物计时。


    燃香,是最常见的计时方法之一。


    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这锅跟季宴时性命攸关的鸡汤。


    包括季宴时本人。


    他是单纯的闻到了鸡肉的香味。


    今日份的两块肉他还没吃。


    族老见他们都围在一起,也扛着锄头走了回来,吸吸鼻子,“闻着倒是挺香,就怕还是不熟。”


    能把鸡汤炖出香味不是本事,他也能做到。


    能炖到软烂入口才难。


    最起码过去十年还没人能做到。


    来找他救命的人想过各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