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这大半年间酒水、小吃没少送,因此跟守卫们关系很不错。


    偶尔店里关门晚了赶不上出城,守卫们也会悄悄开一条门缝放沈家人出去。


    守卫们知道沈家做生意,早上开门时,要么提早放沈家人进城,要么等城门开后会优先检查沈家人的竹牌和车马,让他们先进城。


    沈清棠以为和往常一样,自己开口,陈斌就会通融。


    却没想到陈斌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他甚至顾不上看沈清棠一眼,就连声催促着手下,“快快快!赶紧关上城门,落锁。”


    城门合上的速度非常快,两队人马跑着各关一扇大门,速度最起码是平时的两倍。


    沈清棠再心急也意识到不对,正想开口询问,就见听见陈斌回头看她。


    陈斌见城门关上松了口气,这才转头对沈清棠解释:“沈姑娘,抱歉!今日真不能放你出去。方才出去几个衙役往野山那边去了,没一会儿,他们就把大虫招了下来。


    他们一路往城门这边逃,血腥味把大虫引了过来。


    若不关上城门,怕咱们都得遭殃。”


    大虫指的是老虎。


    沈清棠愕然。


    她在谷中住了大半年都没见过老虎,县令和王员外的人一来就遇到了?


    该说他们倒霉还是自己运气好?


    陈斌皱眉抱怨:“真不知道县令怎么想的,怎么会让人去野山呢?这片野山树木繁茂却从无樵夫上山砍柴,也无人上山捡野味,难道是大家都傻?!


    不过是因为这几座山除了天然险峻之外还藏有诸多野兽。


    什么野猪、老虎还有熊都在山里。


    谁碰见谁死。”


    沈清棠:“……”


    行吧!


    运气好的是自己。


    就说这么好的山谷,就算再怎么隐蔽也不至于没人发现。


    她在山谷中住了大半年,就见过一头被季宴时打死的野猪。


    如陈斌所说,连猎户和樵夫都少见。


    不过,略一想就知道根本不是运气好,而是有人护她左右。


    先不说有寸步不离的季宴时能赤手空拳打死野猪。


    身边还有医术高明的孙五爷和善毒的向春雨。


    初到山谷时,恰好是冬天,大多数野兽都在冬眠。


    后来春天已经有了季宴时和向春雨加入,尤其是向春雨,撒了些药在谷中,让野兽不敢出没。


    而今日县令和王员外派出去的人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了大虫。


    想到这里,沈清棠问陈斌,“那些衙役呢?一个都没逃回来?”


    陈斌撇嘴嫌弃,“那不……”他指着城门内侧一角,“留着小门就是为了等他们。若不是为了顾及他们的生死,我早下令射杀大虫了。”


    沈清棠抬头,注意到弓箭手全部就位于城门楼上,佯装好奇,问:“不知道这些官爷好端端怎么会往山上跑?是要找什么东西吗?那大虫一般也藏的比较深,怎么那么巧让他们碰见了?”


    陈斌摇头,“问了,他们只说执行任务,问什么任务也不肯细说,他……”


    陈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城门外传来老虎愤怒的呼啸。


    声音近在咫尺。


    陈斌顿时顾不上沈清棠,到城门楼上坐镇指挥,视情况定让衙役从小门进来还是让弓箭手射杀大虫。


    至于那些还没进来的衙役,只能说他们命不好。


    毕竟死几个总比死一群好的多。


    沈清棠抿唇,立在马车下,看着城门一脸焦急。


    向春雨安慰她:“你也别太急了!山谷里我撒了药,只要山中野兽不集体出没,谷中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