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公子还主动跟沈清棠打招呼,“沈掌柜,你怎么来了?”


    沈清棠笑着福身,“过来给三小姐送餐。”


    陈小公子是客,走的是四敞大开的正门。


    沈清棠是帮工,只能走小门。


    她迈进小门前,又往大门的方向看了眼。


    有朝一日,她也要人请着从大门里走。


    不,有朝一日,她要做这大宅院的主人,让人以进她的院门为荣。


    ***


    王如意今日及笄,自是盛装打扮。


    看见沈清棠时明显松了口气,笑道:“大清早只看见仕女阁其他人过来忙活布置,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沈清棠笑,“就算不为给店里宣传,单单你及笄,我也得来祝贺。”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簪子递给王如意,“我私房钱不多,只送得起这个。我知道你不缺金银首饰,别嫌弃!”


    她私房钱在沈家是最多的,但是跟王如意比就显得有些寒酸。


    一枚金簪子确实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她打听过,在北川及笄的姑娘就是要簪发。


    送簪子,应当是最不出错的贺礼。


    当然,簪发的需要德高望重之人,轮不到沈清棠。


    王如意也清楚,当即就红了眼眶,“清棠,你怎么这么好?”


    沈清棠指腹抹去王如意脸上的泪,“再哭,妆该花了。大喜日子哭什么?不过,及笄这么有用的吗?怎么几天不见感觉你长大了呢?”


    说话稳重多了。


    眉眼间还多了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愁。


    王如意破涕为笑。


    沈清棠注意到陆续有女眷进门,示意王如意,“你先去招呼客人吧?我去看看餐点准备的怎么样。”


    崔晓云、向春雨、秦征以及一队刚培训出来的服务员比沈清棠早到一会儿。


    服务员是乞丐中年龄稍大一些的男童和女童。


    餐点不止后院有,前院也有。


    前院男客多,后院是女客,自然男女服务员都需要。


    秦征依然负责调遣,另外,沈清棠拜托他照顾好这些小孩子的安全。


    如今乱世,人命比草贱。


    价格乱的时候,二两银子不一定能买到一头猪,却能买一个小厮。


    虽然已经培训过一段时间,该教的规矩和礼仪他们也都会。


    沈清棠让亮子带的这些小乞丐全部都来参加培训,然后从中挑选出表现最好的带了出来。


    自古以来,风险和收益都成正比。


    来这种大户人家伺候,赏钱可能很多,但,同样,惹怒了贵人也麻烦。


    轻则挨打,重则丧命。


    沈清棠拜托秦征务必保护好他们的小命。


    至于她自己,有向婆婆在侧。


    本来想带季宴时进来。


    可季宴时若来,会带着孩子不说,也不分前院后院都跟着。


    若沈清棠来做客,带着季宴时和孩子没毛病,可她是来工作的。


    工作带着男人和孩子显得很不专业。


    况且这种场合季宴时进女眷云集的后院实在不妥当。


    沈清棠只能让他和孩子留在外面的马车上。


    反正秦征的豪华马车如今是她的。


    除了豪华马车之外,后巷里停着着五辆板车。


    一车拉锅碗瓢盆、杯盏。


    一车拉卤味、凉菜等冷餐。


    一车拉甜品、饮品。


    一车拉着厨具,若是甜品之类的不够,还可以现做一些。


    还有一车,备用。


    之所以用自己的锅碗瓢盆,主要是沈清棠不想跟王员外家的人打交道。


    想用王员外家的锅碗瓢盆必然得经过厨房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