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后院时,崔晓云提醒她,“秦征不是陪着你那几个亲戚去办白籍了吗?”


    “看我这记性!”沈清棠一拍脑门,“我忘了她们去……”


    话没说完,沈清棠脸色突变,转身就跑。


    崔晓云不明所以追了她两步,“清棠,你怎么了?你去哪儿?”


    “去看看还能不能救我的小命?!”


    一句话的工夫,沈清棠就跑出去很远。


    完了!


    天要亡她!


    沈清棠跑出门,就跟秦征迎面撞上。


    沈清棠往他身后看了看,“我姨姐们呢?没跟你回来?”


    没回来应当是没发现吧?


    沈清棠侥幸的想。


    “她们啊?”秦征倒背着手,下巴示意果蔬铺子的方向,“去给你爹娘贺喜了!”


    沈清棠脸倏地的白了。


    完了!


    秦征上身前倾靠近沈清棠,“我是不是也该恭喜你们?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什时候跟季宴时成亲的?”


    沈清棠:“……”


    果然露馅了。


    “你俩谁提出来的?大家朋友一场,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还是说,你们在我来之前就成亲了?”


    事已至此,沈清棠破罐子破摔,手盖在秦征的脸上推开他,“与你无关!”


    “啧!”秦征摇头,“不愧是两口子,连话都一模一样。”


    沈清棠没搭理秦征,回头往果蔬铺子的方向看了眼。


    今日晚饭恐怕是没了,就是有晚饭也没她的份。


    能不能让她睡觉,也两说。


    沈清棠认命地长叹一声,回了仕女阁。


    决定回家前,要吃饱睡足,争取当个饱死鬼。


    ***


    半下午。


    谷中,小院。


    大夏天,沈家门窗紧闭,只留了自家人在屋内。


    季宴时依旧被破格留在屋子里。


    只是以前季宴时是被当做沈家人。


    如今,真成了沈家人。


    秦征在小院里急得抓耳挠腮。


    郑老伯一家都在小院里晒太阳,时不时往沈家厅堂门的方向张望。


    他不是为了好奇,他纯粹是觉得自家儿子可能也有错,早早的等在院子里准备负荆请罪。


    季十七蹲在树荫下,拿着根细树枝捅蚂蚁窝,心里比黄连还苦。


    他主子捅的篓子关他什么事?


    大山谷里也溜过来不少“斥候”,他们被集体推举过来打听消息。


    只是碍于秦征在院里,不敢上屋上墙而已。


    当然,秦征不在,也不敢。


    屋子里还有个更厉害的季宴时。


    季宴时作为今日被沈家三堂会审的主角之一,依旧事不关己的坐在桌旁,专心致志的喂糖糖吃饭。


    另外一个主角沈清棠余光瞥见悠然的季宴时,嫉妒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傻,就能不用被审了吗?


    傻,犯了错就不用负责任吗?


    傻,就能让她自己挨骂吗?


    沈清棠扪心三问,越问越酸楚。


    没办法,神经病都不用承担法律责任,更何况眼下还只是民事纠纷。


    “说说吧?!”沈屿之气得拍了两下桌上放着的户籍,“你俩这户籍到底怎么回事?”


    李素问半侧身坐着,以手抵胃,怒斥:“真是女大不中留!沈清棠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没有三书六聘就把自己上到了人家户籍上?还是自己家铺子让别人当户主。”


    沈清柯还待张口。


    沈清棠忙双手合十朝他作揖请求,口型无声道:“哥,别火上浇油!”


    沈屿之瞪沈清棠,“你还敢眉来眼去?沈清棠!你别以为你生了孩子成为人母,我就不敢家法伺候,这次你太过分了!”


    沈清棠吓得一哆嗦。


    穿来大半年,还是头一次见沈屿之和李素问朝她发火。


    只是,她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