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主家先动筷子他们才动,吃菜只夹盘子里对着自己的那一角。还会在别人放下饭碗前就放下,无论饱不饱都不会添第二碗饭。


    总之,生怕别人觉得他们是来打秋风的,一点儿都不愿意占人便宜,更不愿意让人看不起。


    另外一种恰好相反。到富亲戚家就好像要弥补自己的亏空一样,恨不得一顿吃平时三倍的饭。


    桌上什么好吃吃什么,吃不到就站起来夹。


    吃到肚皮溜圆还主动开口要带一些走。


    空手来大包小包的回。


    第一种穷亲戚且不说他们这样好还是坏,但是富亲戚很喜欢,最起码下一次还愿意邀请他们上门。


    但是,通常没有特殊情况穷亲戚并不会答应。


    因为这种交换除了让他们感觉不自在之外还会超出他们日常的消费水平。


    第二种穷亲戚才是惹人诟病的“乡巴佬”,丢人丢到外头去。


    当然,面子可能丢了,但是胃是满足的。


    至于富亲戚以后还会不会让自己上门,那是以后的事。


    就算不请,也可以厚着脸皮登门。


    县令夫人家这俩亲戚明显就是后者。


    王如意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还是忍不下去,愤愤离席。


    见沈清棠抱臂站在服务台旁看热闹,气呼呼的过来跟她抱怨:“以前我小姨最讨厌这俩姐妹登门了。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领着她们出来吃东西。


    你看别人都怎么看她们?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不是心疼这点儿银子,她们那吃相真的太丢人!


    真不知道我小姨怎么想的。


    要是我,我宁愿在家点外卖,好歹丢人也是在家里丢。”


    沈清棠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来往的顾客、店里的小服务员、甚至门外的路人都忍不住看向县令夫人她们这一桌。


    侍女阁大门格外大,县令夫人她们这一桌位置比较张扬,在门外路过都看的到。


    沈清棠不走心的安慰王如意,“不管怎样,来者是客。你小姨都没说什么你就别抱怨了。”


    心想,你小姨就是故意如此。


    “说的就是我小姨今日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带这俩货上门,这哪是给我长脸,分明是给我掉脸。


    哪怕上楼到卡座里坐着也行啊!真不知道我小姨怎么想的?!”王如意跺脚,连带对县令夫人都有了意见。


    沈清棠笑笑没接话。


    心道,还怎么想的?!


    想对付我呗。


    人都已经到店里了,沈清棠也不好再轰出去,干脆眼不见,去招待其他客人。


    约莫两刻钟左右,县令夫人这一桌上,两个穷亲戚中的一个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我肚子好疼!”


    “怎么回事?”县令夫人一改之前的冷漠,满脸热切的焦急,“不会是中毒了吧?”


    沈清棠:“……”


    你要不要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儿?


    王如意没想那么多,冲过去,“不可能是中毒,我们店里的食材都干干净净,我们后厨都是开放式的,做甜点的过程都是公开的,怎么会中毒呢?!”


    县令夫人这会儿半点面子都不给王如意,指着两个小丫头道,“不是中毒,你看她俩是怎么回事?”


    一个姑娘不停地揉眼睛,挠手背、手腕。


    肉眼可见的地方,逐渐通红一片,连腮上都出现了成片的红疹。


    时不时干呕两声。


    另外一个姑娘也没好哪儿去,一会儿捂着脖子喊喘不上气,一会儿捂着肚子喊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