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商的人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就算回答也只是敷衍一下,比如说“按出生先后顺序”之类。


    但季宴时不是一般人,也没情商,他要么不答,要么只说实话。


    大约这个问题也不难回答,季宴时痛快给出答案,“做不好。”


    沈清棠花了些时间才想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磨牙棒应当是季宴时第一次做,他怕做不好,或者说,第一个做的有他不满意的地方,所以给果果。


    第二个能汲取第一个的经验和教训,做的更好,所以给糖糖。


    沈清棠:“……”


    将来季宴时老了,一定会有氧气管拔不拔的烦恼。


    儿子:拔!必须拔!


    女儿:不能拔!


    幸好季宴时生活在大乾,幸好他不是皇帝。


    否则儿子夺皇位时手都不带软一下的。


    她把果果糖糖重新放回围栏里,拿着两根磨牙棒比对了下。


    其实做的都很用心,在她眼里别无二致。


    同样的长短,同样的粗细,同样打磨的很圆润……


    符合季宴时的强迫症。


    沈清棠朝季宴时示意磨牙棒,“你先照看一下糖糖和果果,我去烧水煮一下磨牙棒,要消毒才能给他们用。


    谢谢你!”


    ***


    谷里兵荒马乱了几天。


    兵荒马乱主要是指那一万将士。


    他们眼下最大的问题是用水问题。


    纵使沈清棠放弃了在他们身上薅羊毛的想法,用水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大的麻烦事。


    当然,沈清棠放弃肯定不是因为秦征那几句话。


    秦征说话她向来只信一半。


    沈清棠后来又跟钱越、季十七、赵煜等人聊天,核实了秦征说的话都是事实。


    这些当兵的真没钱。


    在古代,当兵上战场是真要死人的。


    沈清棠再唯利是图也不好意思薅这些“英雄”的羊毛,才放弃让他们用水交费的念头。


    大山谷中没有水,他们得过来小谷接水。


    他们人又多,需要的水也多。


    幸好秦征有好几辆板车。


    他们专门有一队人负责接水运水。


    从溪水里打了水,装在板车中运到小陡坡下。


    再把一桶桶水运到对面的板车上,拉到生活区。


    这一队人,从早晨运到晚上,水堪堪够日常所用。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来浪费人力。


    二来,溪水不是河流。


    一万人需要的水有点过多,以至于蓄水池里的水出现倒流。


    这样浇地、浇菜也容易缺水。


    得解决这个麻烦。


    沈清棠想。


    要想解决这个办法,必得大修水利工程。


    要么在大山谷挖井,要么从小山谷挖好沟渠引水过去。


    不管选什么,除了有干活的人还得有能干活的工具。


    这么多人得要不少工具。


    若是去铁匠铺买,势必会引人注目。


    秦家军显然不想被注意。


    他们很小心,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信任沈家。


    沈清柯说,他感觉有人跟踪他。


    只是感觉,没发现跟踪的是谁。


    沈清棠已经很多天没出谷了,不太清楚跟踪沈清柯的是不是秦家军。


    她觉得应该是,也能理解。


    人家一万多人性命,可能牵扯到的不只是这一万人,总之大家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怎么可能信任他们一家流放犯?


    像秦征说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来山谷里。


    来了又不能杀了沈家和郑家,那怎么办?


    只能尽量确保两家人的行踪在他们控制范围内。


    沈清棠半点不怀疑,但凡自己或者家里人去告密,恐怕没到地方命就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