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胡思乱想的沈清棠没防备就被咬了一口。


    她惊呼一声,低头。


    小糖糖无辜地看着她,大眼睛像是黑葡萄,清澈、可爱。


    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奶瓶”,另外一只手隔着衣服霸占着另外一侧,手不安分的摸来捏去。


    沈清棠在糖糖小屁.股上打了一下,故作凶巴巴地警告她,“不许咬娘亲!我会疼!也会生气!”


    虽说还没长牙,被咬一下真挺疼的。


    但,一低头对上这样一张能萌化了心的小脸,沈清棠实在也气不起来,只能通过言语给她施压。


    小糖糖大眼睛看着沈清棠,大约觉得沈清棠脸色不好,松开“奶瓶”,朝沈清棠“啊啊”了两声,继续吃奶。


    沈清棠绷不住,笑了起来,闲着的那只手在糖糖小脸上捏了捏,语气宠溺,“你这小丫头,最是鬼精!明明是你咬疼我,你还卖好哄我?”


    话音刚落,窗户上响起敲击声。


    沈清棠回头,隔着薄薄的糊窗纸,能看见外面高大的身影,还有重叠在一起的小影子。


    “还没喂完,等等。”


    外面的人没等,又敲了两下窗户。


    沈清棠有些意外,这是有事?


    她这姿势不方便开窗户。


    想了想,问季宴时,“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叫?没事,只是糖糖磨牙咬到我了。”


    果然,外面的人影离开。


    沈清棠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知的笑。


    他还会关心她?


    不,他一直关心她。


    ***


    入夜。


    孙五爷和向春雨吵了起来。


    孙五爷朝着向春雨吹胡子瞪眼,“难道你要违抗王爷的命令?”


    向春雨把两手紧握的小木盒又往怀里拢了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东西对王爷没好处。之前你总拦着我给王爷用毒,这回怎么就非得逼我用?”


    孙五爷闭了闭眼,“能一样?若是能慢慢治病,我肯定不同意你用毒。可王爷说过,若是秦家军进谷,让我们务必想办法唤醒他。


    他已经数天没再清醒过,很多事还要等着他定夺。


    除了你手中这毒物,还有其他能唤醒王爷的办法?


    我是舍不得,也不愿。但王爷的事都是大事,容不得你我耽搁。”


    向春雨低头,轻轻摸着手中的小木盒。


    这木盒中的毒物,是蛊最喜欢的。


    而蛊喜欢的,对宿主必然是不利的。


    她轻声道:“我不知道这玩意对王爷的伤害有多大。我没把握。”


    所以她才不敢轻易尝试。


    孙五爷也怕。


    但他是个男人,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也知道有些事,必须得做。


    王爷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再清醒过,有些事不能耽误。


    他朝向春雨伸手,“给我。”


    向春雨下意识往后缩手,咬了下唇,把手中的木盒举起。


    门,倏地被从外面推开。


    季宴时站在门口,收回手,负身而立,目光从孙五爷和向婆婆脸上扫过,淡声警告:“没有下次。”


    孙五爷和向春雨齐刷刷跪在地上,行礼。


    向春雨认错,“王爷,我错了。”


    季宴时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开。


    临走时,拿走了门后的油纸伞。


    孙五爷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王爷自己醒了。”


    向春雨撇嘴,没吭声。


    孙五爷坐在地上,“你别不服!若不是念在你是好心为王爷考虑,这会儿咱俩就不是跪在这里了!


    以前季十七他们犯错会如何,你是不是忘了?别真越老越糊涂。


    也别跟着沈清棠过两天舒心日子就真把自己当普通百姓。”


    向春雨脸上的不忿随着孙五爷的话渐渐散去,最终化成一声长叹:“王爷也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