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孩子,饿一顿受点委屈哭一哭,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大人会心疼,孩子受点罪。


    总好过再让沈清棠撑着病体照顾孩子。


    沈屿之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跟着崔晓云出门。


    见院子里都是乌泱泱的人,举高手,五指朝下,手背对大门的方向,往外挥了挥,“都散了吧!留这么多人守着里也没用。明日不是都还得干活?”


    再说他女儿就是发烧,这么多人堆在这里跟等着那啥似的。


    无端让人心里发慌。


    大家这才陆续散了。


    秦征和季十七留了下来。


    崔晓云抱着糖糖走到大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看向屋顶。


    季宴时几乎贴着屋檐侧坐,长腿一盘一曲,看着远方。


    沈屿之见崔晓云驻足,跟着停下脚步回望。


    看见季宴时气不打一处来,“哼!”了声,“关键时候指望不上。你说谁家好人大半夜上房顶?”


    崔晓云收回目光,抱着孩子继续自家院子走,犹豫片刻,又回头看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的关系,也或者是今晚的沈家气氛有点压抑。


    她感觉今晚的季宴时跟平时不太一样。


    无端的让人看着有些难过。


    ***


    沈清棠醒来时天色已经微亮。


    感觉到手上的热度,侧过头就看见李素问趴在床前睡着,眉心蹙起。


    向春雨睡在旁边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窗户上响起熟悉的敲击声。


    沈清棠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掀开窗户。


    季宴时站在窗外。


    沈清棠一看见他就受到了惊吓,手一松,才掀起还未固定的窗户瞬间落了下来。


    季宴时眼疾手快托住即将合上的窗扇用木撑支起。


    沈清棠仔细看了看季宴时,脱口而出:“季宴时,你是不是昨晚没洗澡?”


    太过惊讶,以至于忘了压低声音。


    把身后的向春雨和露台上躺着的季十七及秦征吵醒。


    向春雨揉揉眼,“沈清棠你醒了?”


    揉到一半,反应过来,“你刚说什么?”


    头倏地扭向季宴时的方向。


    季宴时没洗澡?


    秦征和季十七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秦征甚至忍住了打到一半的哈欠,只为瞪大眼看清季宴时。


    其余人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季宴时。


    季宴时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


    头发微乱。


    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色胡茬。


    都回答了沈清棠的疑问。


    “卧槽!”秦征揉了揉眼,问季十七,“他还是季宴时吗?”


    季宴时这丫,有很多令人发指的习惯。


    其中就包括每日沐浴更衣。


    以前,他跟季宴时参加了同一场战争。


    秦征自认也是个干净人,但是打仗嘛条件实在艰苦,衣服脏污很正常,十天半月不洗澡也是常事。


    可是季宴时受不了。


    他能在寒冷的冬天,在冰上凿个洞就跳进去。


    就为洗个澡。


    这样一个人,一天!!没洗澡没换衣服?


    季十七:“……”


    他也很意外。


    季宴时并不会关心他们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


    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一手盖在沈清棠额头上。


    季宴时太过出人意料的动作让沈清棠来不及反应。


    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有点熟悉?


    只是……


    季宴时是在试她退烧了吗?


    他会关心人?


    李素问恰好醒来,看见这一幕,刚想开口制止。


    男女授受不亲。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季宴时放下手转身走了。


    好吧!


    男女是授受不亲,但不包括季宴时。


    季十七和秦征的目光追随着季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