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老百姓,你用不着这样。


    什么皇家御厨、御医都是假的。


    说你吹牛,说错了吗?


    当然,你是也算是个心善之人。浪费我一块布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就是因为知晓这些“家仆”的真实来历,沈清柯才会进城不再坚持轰走秦征他们。


    秦征:“……”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跳上车,坐在车尾,长腿曲起踩在边缘。


    良久,还是忍不住愤愤开口:“其实,我家真是大户人家。”


    沈清棠:“……”


    男人啊!都死要面子活受罪。


    嘴比鸭子还硬。


    铁证如山还不肯认。


    ***


    沈清棠见的也不算是客人。


    是二伯的几个姨娘。


    沈清棠让孙姨娘带话后,她们都表示受皮肉之苦也没关系,只要能像孙姨娘这样独立过日子,打不死她们,她们就能忍。


    但是因为文姨娘是典妻,相对而言不自由,一直到今日,才得空出来。


    今日是她雇主家夫人的父亲过寿,一家人都去了岳家。


    “一家人”里自然不包括她这个典妻。


    她才能偷偷溜出来。


    早上二楼没什么客人,沈清棠把姨娘们都请上二楼。


    二伯家总共有四个姨娘,除了典妻文姨娘、奶娘月姨娘还有花姨娘和娇姨娘。


    花、娇两位姨娘一个在别人家当厨娘,一个在附近饭馆里给人打杂。


    文姨娘迫不及待地催沈清棠,“棠姑娘,你真有法子让我们离开沈家吗?”


    说完觉得这话不对,多解释了句,“我是说沈岘之家。”


    沈清棠点头,“嗯,不算什么好法子,我也只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能不能行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文姨娘她们像几个等着先生布置功课的小学童,纷纷点头,一脸期待。


    “二伯家现在的情况你们应当都很清楚吧?是不是家里没什么钱了?”


    月姨娘点头,“对。你二伯之前在京城时开了几家私铺挂在亲戚名下。前几个月都是靠着那几个私铺寄来的钱财潇洒度日。


    可那些铺子最大的生意来源就是沈家,沈家倒了那些铺子里的生意自然会不好。


    况且人心隔肚皮。那些掌柜的见沈家倒台,便起了把铺子据为己有的念头。


    反正,不管如何,给你二伯寄过来的钱越来越少。”


    花姨娘点头补充,“对。自打今年初开始,京城每次只来信不来钱。来一次信你二伯发一次火,还得跟你二伯娘打一次架。每到这一天就是我们最倒霉的一天。”


    拿那些掌柜无法的二伯和二伯母就把怒火撒到她们身上,非打即骂。


    娇姨娘冷哼,“前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税课局的人押回家。家里仅有的银钱都被没收。


    逼着我白日在饭馆打杂,晚上还得秀帕子、团扇面,好让你二伯母拿去卖。


    我做梦都想离开!”


    沈清棠:“……”


    有一丢丢的心虚,“好像跟我们家有关。他来我们家打秋风被连累的。”


    娇姨娘恍然,“我说那两天一直骂三老爷三夫人和你呢!”


    文姨娘拉着沈清棠的手,“棠姑娘,我的事你清楚,我就不废话了。你若是帮了我们,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报答的!”


    沈清棠摇头,“你们先别把事情想的太好。我说了我出的是馊主意。


    我二伯一家现在缺钱缺的厉害,你们打工拿回去的钱恐怕都不够交房租吧?”


    房租不止是一个月二百文,还有拉拉杂杂的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