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海。”


    亮子挠挠头,打断沈清棠,“好像是第二个?”


    沈清棠:“??”


    好像?


    还是挑了个名字好听的点儿的?


    小天解释:“我们出门要饭哪能直呼主家名姓?你报的这个大名我们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户人家是李举人家。”


    沈清棠一想也是如此,便把会员名册放到一边,在刚才亮子指的位置写上李。


    “这个地方看直线距离似乎不算最远,是路不好走?”


    亮子点头,“这里有几条胡同都被人盖上房子给占了,通不过去,得从旁边绕一段。


    路也坑坑洼洼不太好走。


    如果是拎着食物过去,还得防着被抢。


    这一片除了我们要饭的还有一些喜欢偷、抢别人的坏蛋。”


    沈清棠提笔用自己能看懂的简洁词标注了下亮子说的问题。


    心里对他们十分满意。


    亮子说的这些对送外卖来说很重要,而且相当重要。


    “第二远的呢?”


    “第二远是张家,大概在……这个位置。”亮子指着跟李家反方向的左下角,“这一片大路少,小路多,一般人容易迷路。


    其实还有一条近道过去,能减少最起码一刻钟。也是我们多年行讨才摸索出来的路。”


    三个人一聊聊到晌午。


    沈清棠纸上的圆圈里已经点了密密麻麻的点,还有蜘蛛网般的线条和只有沈清棠自己能认识的字。


    这张纸对沈清棠来说很重要,有了这张纸,她对北川内城派送外卖的时间和距离有了初步概念。


    在亮子和小天拒绝了沈清棠请他们吃午饭之后,她拿了一百文钱,装了些甜点和饮品给他们,“谢谢你们今天告诉我的事。


    不过送外卖的事,我还得跟店里另外一个东家商量出一个方案。这样,两天后,你们来找我,我跟你们签契约,行吗?”


    亮子和小天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店里生意依旧不错,不过就一共就四个卡座,崔晓云自己就能张罗过来。


    把沈清紫送回家的王如意也折返回来。


    有她们在,沈清棠不用一直留在店里,便带着两个孩子和季宴时先走一步,回谷。


    她决定了,要让虎狼相斗。


    但,这之前,她得弄清楚季宴时的来历。


    ***


    向春雨刚回谷,就被沈清棠拦住。


    向春雨很意外,“才几日不见,这般想我?”


    沈清棠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角,“是呢!”


    向春雨挑了下眉,“你什么情况?要来月事了?”


    脸色差的,想给她补补血。


    “你才要来月事了。”沈清棠没好气道。


    不怪她不尊老爱幼。


    谁家老人这么跟人聊天?


    不过,沈清棠心中的烦闷稍微减轻了些。


    向姐还是有向姐的好。


    “说说吧!巴巴的等着我回来,总不能是想我了!什么事这么急?”向春雨鞋子往地上一甩,当着沈清棠的面爬上孙五爷的床,半躺半坐靠在床头。


    沈清棠目光往地上一站一倒的鞋上落了落,忍不住八卦了句,“当初你跟孙五爷离婚,是不是因为孙五爷受不了你?”


    向春雨闻言抓起枕头朝沈清棠砸过来,“死丫头,你哪头的?”


    沈清棠连忙侧头躲开。


    古代的枕头跟现代不一样,被砸中得受伤。


    当然,这已经是向春雨留了情,要不然她扔的就是毒虫了。


    沈清棠举手做投降状,“我来,是有点事想请教。”


    “你说。”


    “季宴时到底是什么人?他来自哪儿?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身受重伤?好端端的为什么到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