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清棠驻足,“他们为难你了?”


    沈炎摇头,“他们没看见我。我路过时,二伯和二伯娘正在当街打架。他们……似乎对你和三叔三婶儿很有怨怼。”


    “怎么说?”


    “说是到你们家果蔬铺子找你们谈合伙,结果被你们连累……”沈炎大致讲了下经过。


    那日,二伯和二伯娘带着沈清鸣登门恰好碰见税课局查匿税。


    二伯和二伯母一家怕被牵连,着急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结果被大使误会,以为银钱会藏在二伯家里。


    要不然一母同胞的兄弟何至于他还没查账就跑?


    于是派人跟着二伯和二伯娘回家。


    结果没查到丢失的税银却查到了二房做香皂生意偷税漏税的事。


    可想而知会被税课局重罚。


    不止罚没所得,还打了二伯十大板。


    相当于又被抄了一次家,家里真是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


    二伯伤都还没好就得出来做生意。


    结果还没挣几个钱,又碰见虎爷。


    其他摊贩都跑了,二伯伤还没好,跑不动,又被虎爷抓到,给打了一顿。


    赚到的铜板也被虎爷抢走。


    于是二伯和二伯娘当街打了起来。


    沈清棠听完,笑了声,“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何尝是埋怨我家?恐怕如今看全天下的都不顺眼着呢!”


    “他们怨谁我管不着,我只是想跟你说,你跟三叔和三婶儿小心点儿。我怕二伯走投无路会去找你们麻烦。”


    “谢谢堂哥提醒。你说的对,依照二伯和二伯娘的性子,他们要真在北川混不下去,一定会打我家主意。


    既然这样,我就让他们没空惦记我好了。”


    ***


    沈清棠先去找了孙姨娘。


    孙姨娘看见沈清棠,像是见了观音菩萨,“棠姑娘,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你盼来了。”


    弄得沈清棠十分不好意思,“婶娘,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分身乏术,才来这么晚。”


    孩子、铺子、田里,处处都得张罗。


    “我知道,你娘来说过几回你都累受了。”孙姨娘朝沈清棠怀里抱着的果果指了指,“都是这俩小家伙闹的嘛!”


    她拍拍手,朝果果张开手臂,“小果果,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果果只瞥了孙姨娘一眼。


    特别高冷。


    对,在三个多月大的孩子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高冷这个词。


    孙姨娘:“……”


    不确定地问沈清棠 ,“他是在嫌弃我?”


    “没有。”沈清棠给果果找补,“这小家伙性子文静,认生,不爱哭也不爱笑。”


    她说着强行把果果塞进跟在后面的季宴时怀里,又把糖糖抱过来,跟她商量,“让姥姥抱抱好不好?”


    姥姥是北川百姓对外祖母的俗称。


    他们如今都是普通百姓,很多称呼慢慢跟着地方上改过来。


    糖糖拍手,露着没有牙的牙床笑得很开心。


    沈清棠也不知道她乐什么。


    孙姨娘接过糖糖,“咱糖糖越来越漂亮了!长大一定是个娘亲这样的小美女。来,给小美女个小玩意玩。”


    拉开抽屉,拿出两对银手镯。


    一对塞给沈清棠,“给果果带上。”


    自己拿着另外一对给糖糖往手上套,“小糖糖!你喜不喜欢姥姥?”


    糖糖听见“喜欢”两个字,就抱着孙姨娘要往她额头上亲。


    结果还没亲到,糖糖就被人抱走。


    别说孙姨娘,连沈清棠都还没反应过来,季宴时就一手抱一个,坐在门边,离她们远远的。


    拒绝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孙姨娘怔住。


    沈清棠无声叹息,赔笑:“抱歉,婶娘,你看三个不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