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刻,她这些日子都睡在孙五爷房间里。


    她睡床,孙五爷打地铺。


    季宴时也不问为什么验血,接过匕首,往碗里滴了两滴血。


    孙五爷接过碗解释:“王爷,您中了蛊。”


    季宴时点头,“多久能解?”


    孙五爷看向春雨,这不在他能力范围内。


    “我会尽快。”向春雨表态。


    只一句话,季宴时便猜到向春雨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蛊,点点头没说什么。


    “王爷。”季十七带着将领赶过来,跪在地上,“前几日,属下等人对王爷不敬,还请王爷责罚!”


    季宴时垂眸扫了他们眼,只淡声说了一句:“本王不罚废物!”


    季十七:“……”


    您这一句话比捅一刀都狠。


    挨一刀身体痛,这一句,听得心口疼。


    季宴时没工夫跟他们废话,快速扫完各地汇总过来的信件,问了将领几个问题。


    将领们一一回答。


    季宴时垂眸沉思片刻,开始下达指令。


    “让季十二安排人彻查云州赋税。以北川为例,查各地官员从百姓手中搜刮来的赋税有多少是交到州里的,贪污受贿的官员一律杀无赦!”


    “每三个月一次往京城交的税银,现在是否已经从云州出发?”


    季十七点头,“回王爷,税银已于三日前从云州出发。”


    “让季十八扮土匪,把运银车截了!做干净点儿。截来的银子先送到这里。”


    季十七应是。


    季宴时挥手让季十七、孙五爷、三人退下。


    他示意众将领开口:“你们几个说说跟西蒙的战况吧!”


    “如王爷您所料,圣上连续七道圣旨,召唤秦将军回京。秦将军如今‘重伤昏迷’动弹不得。


    军中无首,连丢几城。圣上大怒,据说已经派太医从京城快马过来为秦将军治伤。”


    “不用拦太医,太医不过是幌子,一道来的人手里定然有圣旨。”季宴时点头,“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让秦征死一死。”


    将领:“……”


    这话该应还是不应?


    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季宴时压根不在乎他们的纠结,继续问:“北川这边战况如何?”


    “秦将军把敌方主力困在……”谋士钱越掏出舆图铺在地上,食指在某个位置点了点,“在这里。”


    季宴时闻言伸手从孙五爷床边的桌上捡了支沈清棠做的铅笔,自将领方才点的位置画了一条线至京城,边画边道:“让大军自这个方向退。本王要敌军攻到京城边上,那些朝臣还说不说风凉话?亦或是还让不让他们的派系来接管秦家军。”


    将领拱手行礼:“王爷料事如神。”


    秦家人三代镇守边关,如今也落得功高盖主被龙椅上那位猜忌。


    朝中大臣更是眼热三十万秦家军,都想据为己有。


    他们在朝中搞派系斗争,受害的却是秦家。


    若非季宴时出手,秦老将军得背个谋逆的罪名冤死。


    据说那些朝臣,如今正为了安排自己的人来接管秦家军吵的不可开交。


    明争暗斗,好不热闹。


    但,没一个人考虑过他们这些武将的生死。


    季宴时随手一画的路线,恰好是大乾守备最薄弱的城池,也是攻入京城距离最短最容易的路线。


    季宴时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铅笔。


    这铅笔拿起来就用,省了磨墨的时间,还方便携带。


    又补了一句,“把这种铅笔在军中备一些,尤其是斥候,他们方便携带方便。”


    将领一愣,什么铅笔?


    “秦家军都安顿好了?”


    另外一个将领摇头,“还没。目前有一万余人还在找能自给自足的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