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紫脸又更白了些,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恰好,屏风另外一边又传来一声闷哼。


    王员外被沈清棠惹恼的怒意顿时有了发泄的方向,他起身朝屏风走去。


    沈清紫悄悄松了口气。


    屏风是数块拼接而成,中间还有一道暗门,轻轻一推就能一分为二。


    王员外走到屏风前招呼沈清紫,“不滚进来是等着我请你吗?”


    沈清紫跪爬到王员外脚边跟着他爬进屏风。


    王员外把屏风合上。


    屏风后哪里是什么书房,俨然是一间刑房。


    墙上挂着各种麻绳、藤条、鞭子。


    墙边立着些架子,一看便知是折辱人用的。


    还有一些做工精致的缅铃、角先生之物。


    沈清紫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叠放在门边,重新跪在地上。


    在她面前不远处,一个女人被布塞了嘴,手腕被捆着吊在梁上。


    女人妆容精致,却没遮身衣物,只脚尖着地,满脸痛苦。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找了沈清棠麻烦的县令夫人。


    王员外弯腰从墙边的木架上选了一根藤条。


    “我让你犯贱!当了几年县令夫人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你明知道我看上沈清棠那个小妇人,还敢去找她麻烦?


    “……”


    县令夫人吃痛,忍不住躲闪,却又被束缚,躲闪不得,痛哭闷哼。


    王员外到底年事已高,人又胖,没打几下,就累的气喘吁吁。


    他把丢在沈清紫面前,“给你个报仇的机会!给我打她,狠狠地打!”


    沈清紫哆嗦了下,没动。


    “不敢还是心软?想想她以前打你可下的是死手!”


    沈清紫慢慢伸手握住藤编。


    “你要是敢手下留情,我放她下来打你!”王员外警告沈清紫。


    沈清紫闭了闭眼,咬牙狠狠朝县令夫人甩了一藤条。


    县令夫人吃痛再次哀嚎,看着沈清紫的眼睛却恶狠狠的。


    王员外乐,“你看,你对她手下留情,她可不念你的好!”


    说着还把堵县令夫人嘴的布给拿了下来。


    沈清紫抿了下唇,更用力的朝县令夫人打过去。


    罢了!


    横竖已经结下梁子,眼下就当报仇了!


    “主君饶命!”县令夫人哭着求饶,“奴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


    王员外这间房后边一墙之隔就是王夫人的院子里的小佛堂。


    此刻王夫人恰好在小佛堂礼佛。


    两间屋子离的近,她能听见王员外的骂声也能听见县令夫人的痛哭求饶声。


    “阿弥陀佛!”王夫人摇摇头轻叹一声,低声轻喃:“都几十年了,念秋怎么还是想不开呢?”


    贴身婢女对这一切也是习以为常,同样轻声道:“二小姐已经走火入魔。她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对大多数女人来说这里是魔窟。


    她却……您就别为她伤神了。她跟老爷充其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好您早早看透这些,虽说远了夫妻关系,却躲了清净。”


    王夫人苦笑:“他把佛堂建在这处,哪里是让我清净?不过换个法子折磨我而已。


    我这把年纪倒是无所谓,念秋她还年轻啊!就算逃脱不了魔掌,总归嫁给了县令,能过些正常人的生活。可她……”


    王夫人摇摇头,“你说的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打发人去县衙跟县令说声,就说我身体不适,让念秋陪伴几日,待我好了再让念秋回家。”


    沈清棠穿越之后,还是头一次做噩梦。


    梦见自己被王员外吊起来打。


    她吓得突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