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他该以死谢罪。


    可是孙五爷说,王爷不醒,他就不能死。


    做梦都没想到,新接的任务竟然是以本名回到王爷身边,还能跟家人在一起。


    季十七眨眨眼,眨掉眼中湿意。


    既然老天给了他这次机会,他一定好好保护家里人。


    其实依着他,直接了结张大柱最省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沈清棠不同意。


    她有两点顾虑,古代对女子十分不公平,丁点不如意都会归结到女子身上。


    连亡国大事都说是红颜祸水。


    若真宰了张大柱,怕崔晓云自此得背上克夫的名声,毕竟她年纪轻轻连死两任丈夫。


    另外,做错事的又不是崔晓云,凭什么让她守寡?就应该和离了,堂堂正正做人。


    季十七惭愧,跟崔晓云道歉:“嫂子,是我考虑不周!”


    崔晓云摇头,“是清棠思虑太过缜密,我都没想这么多。清棠谢谢你!”


    一行人很快到了张大柱家,却扑了个空。


    邻居说他一大早就去赌坊了。


    一行人又绕道去赌坊。


    果然在赌桌上找到了张大柱。


    在向春雨的强烈要求下,一行人落后一步,让她“以赌止赌”。


    看着向春雨摩拳擦掌坐上赌桌拉开极其专业的架势。


    沈清棠以为会像电视剧、中那样看见赌神在世,问孙五爷,“向姐的牌技如何?”


    孙五爷抿唇,半晌吐出一句,“十赌九输。”


    沈清棠懂了,又菜又爱玩呗!


    他们玩的是猜点数,有庄家。散客本也赢不了。


    没多久,向春雨身上的铜板就输干净了,二话不说又开始掏她包浆的布袋。


    半晌,向春雨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罐往桌上一拍,像是赌了什么传世之宝一样,依依不舍的宣布:“再输,我把它给你们!”


    弄得一桌人很好奇,都想知道向春雨这罐子里是什么珍宝。


    沈清棠和孙五爷几乎同时后退了一步。


    季十七退的更远。


    崔晓云犹豫了下,也拉着郑青松往后退了退。


    犹豫是因为向婆婆来帮自己的,躲,不好,不躲,更不好。


    其余人莫名其妙,立在原地没动。


    沈清棠便明白,即使都是季宴时的人,也可能不是一帮的。


    孙五爷和向春雨应当算是季宴时身边的医者。


    季十七听名字应当算是季宴时身边的人。


    其余那些像军人的,似乎对季宴时敬畏居多。


    **


    赌桌上有个手快的,掀起盖子,“什么稀罕玩意?啊……”


    惨叫着往后退,带着长凳一起倒在地上,脸煞白,“蛇……蛇!不,妖精!是白娘子!”


    桌上的人一听,齐齐变了脸,纷纷后退。


    张大柱也跟着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连庄家都不敢置信地指着向春雨质问,“你竟然带着蛇来赌坊?”


    向春雨一脸莫名其妙,“带蛇怎么了?你们不识货,这可不是一般蛇,这是灵山白蛇,万金难求!”


    毒蛇中的毒蛇,被它咬一口基本没有救活的可能。


    知道蛇剧毒,赌坊里的人纷纷逃跑。


    你撞我,我撞你乱成一团。


    短暂的混乱过后,赌坊里只剩沈清棠一行人和被踩在地上动弹不了的张大柱。


    张大柱再傻也意识到不对。


    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蛄蛹,嘴里嗷嗷的叫。


    “你们是谁啊?放开我!”


    “打人犯法!小心我去告你们!”


    “……”


    沈清棠伸手拉着颤抖的崔晓云。


    她经常被家暴,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别怕!”沈清棠坚定的把崔晓云推到张大柱面前,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们都在你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