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雨听完,下意识抬头看向在树梢上抱着两个孩子轻跃的季宴时。


    ***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拿了向春雨的“好处”,自然得替她“下药”。


    让沈清棠意外的是,她的特权没有因为生完孩子就消失。


    季宴时没扔她,但是也不给她下药的机会。


    哪怕用甜点用牛排都无法引诱季宴时吃药。


    逼急了他就跃上房顶,谁也不理。


    别说孙五爷和向春雨,连沈清棠都被磨得没了脾气。


    季傻子,真难搞啊!


    沈清棠气急了也不再跟季宴时斗智斗勇。


    等到季宴时敲窗时,把窗户打开,朝他张开手。


    掌心里就是孙五爷配的超级难喝的药。


    “季宴时,你生病了得喝药!你要是不喝药我就不让你再抱糖糖和果果。”沈清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因为你生病会传染给他们。”


    季宴时清澈的黑眸蒙上一层迷雾,看看沈清棠再低头看看床上并排躺着“咿咿呀呀”的果果糖糖,伸出手。


    他拿走了沈清棠掌心的瓷瓶,拔开瓶塞一口气干了里头的药。


    沈清棠都还没反应过来,药瓶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心。


    沈清棠:“……”


    向春雨:“……”


    孙五爷:“……”


    容易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所以,他们被扔了一次又一次,算什么事?!


    尤其是孙五爷,按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腿如今也该大好。


    可如今,他腿比刚摔着时没好多少。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让季宴时喝药……


    算了,没有早知道。


    他们就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喜欢上小孩子的。


    只要能早点治好王爷,怎么喝的药就不那么重要了。


    对,不重要。


    孙五爷重重地点头,说服自己。


    ***


    闰二月,实际上是以前的农历三月。


    属于春天的月份。


    只是北川地处偏北,纵使闰二月也还寒风呼啸。


    好在积雪渐渐化去,出入谷终于从爬犁换成了板车。


    郑老伯家的小院也盖了起来。


    郑老伯家的院子盖得很简单,不像沈清棠家的房子那么板正,又是土坯又是木板,美观又实用。


    郑老伯家就是木屋加茅草顶。


    郑老伯说,房子能遮风挡雨睡人就行。


    反正谷中不冷。


    还说,要春耕实在没时间好好盖房子,等以后再说。


    蔬菜大棚盖了十五个就没再盖新的。


    等大棚里的菜都长起来,天也就暖和了。


    天暖和之后就可以在户外种菜,等秋天再盖新的蔬菜大棚。


    郑老伯种菜之余,都在忙着开荒。


    蔬菜种来卖,粮食得种来吃。


    之前那一点点的水稻田被沈清棠征用当了杂交水稻试验田。


    郑老伯和沈屿之商量过后,决定再开一部分荒地出来专门种粮食。


    农民种地更多的是看节气。


    而闰月之所以有闰月,就是为了让农历跟节气吻合。


    北川偏寒,别说立春,在雨水时还下雪呢。


    直到惊蛰才隐约有送走冬天的苗头。


    惊蛰,就意味着要开始耕种,万物复苏。


    不管是冬眠的动物还是山间杂草,都开始活动筋骨准备冒出头迎接春天的到来。


    而且谷中还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


    从惊蛰开始清理荒地、耕种都怕来不及。


    沈清棠思索再三,带着郑老伯到集市上去买耕牛。


    耕牛有大小之分。


    刚能下地干活未经训话的小耕牛七两银子。


    正常干活、年岁不大的耕牛一般要十两银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