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柯闷闷不乐地问:“什么是市籍?”


    向春雨走南闯北见识多,回答了沈清柯的问题。


    沈清棠听完便懂了,市籍就是古代版的营业执照。


    沈清柯长叹一声,认命地出门去办市籍。


    两家铺子,前后花了一两银子。


    ***


    回谷的路上下起了雪。


    最近已经很少下雪,谁都没准备蓑衣。


    沈清棠把提前准备好的小斗篷给两个小家伙穿上。


    季宴时扔下众人抱着两个小家伙全力施展轻功奔向谷内。


    沈家人兴致都不太高。


    向春雨兴致也不高,多数时候,在神游,偶尔目光会落在季宴时离开的方向。


    李素问轻叹:“清棠要做明账的时候,我还觉得弄虚作假有点不好。这会儿觉得幸好有假账,否则真交不起税。”


    “是啊!”沈屿之用力把撑杆往雪地里杵,似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要是没有清棠未雨绸缪,估计这会儿你们得拉我回去。”


    得气晕过去。


    从清理荒地到现在,他忙了差不多三个月。


    若是把真实的账本交出去,一家人怕是连饭都吃不起。


    “咱们是因为清棠无意间发现的温泉,才有了现在落脚地,有了现在的地和铺子。其他老百姓像郑老伯他们可没这么幸运。


    倘若让官府知道咱们现在的落脚地,再收田赋、屋税、买卖或者租赁土地的契税等……咱们辛苦一年怕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就像郑老伯一样。


    可郑老伯只是万千北川百姓之一 。


    哪怕已经对这些有所提防的沈清棠,也难免有些头疼。


    她知道上下五千年,朝代更迭大厦将倾时必然从百姓过得水深火热开始。


    苛捐杂税更是最终迫使百姓为了活着而发起反抗的最后一根稻草。


    往往跟苛捐杂税放在一起的词必定是民不聊生。


    因此,沈清棠一个受现代教育、遵纪守法的新青年才不得已干上这偷税漏税的事。


    没办法,总得先活下去。


    她侧过脸,避开迎面而来的风雪,“纵使如此,如果不算会员的入会费和储值的银两,怕也不剩多少吧?”


    不幸中的万幸是,大乾没有商铺会员制度,不存在入会费和储值先例。


    今日收税时,没人提这事,逃过一劫。


    事实上,前期宣传时,根本没人愿意交入会费更没有人愿意把银两存在一家新开的店铺里。


    大家都会担心万一沈家卷款逃跑呢?!


    沈清棠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拉王三小姐合伙开铺子。


    否则只需要把香皂配方交给王员外就是。


    还把陈小公子算计在内。


    陈小公子从去年开始就表现出了对新鲜蔬菜的偏爱。


    为了买新鲜蔬菜甚至包下一整个奖箱。


    陈小公子跟沈家虽然只打过几次交道,但是时间跨越了半个冬天。


    陈小公子见沈家整个冬天随时都能拿出新鲜蔬菜,而且开张当天还给他留了一份蔬菜。


    她二话不说就办了黄金会员,存了五十两纹银。


    其他人见陈小公子相信沈家,王小姐也相信沈家,这才陆续跟风办会员。


    尤其是沈清棠故意放出似是而非的消息。


    传着传着就有人说沈记其实是王员外开的,只是让沈家代为管理。


    权贵之间,想要巴结的人家里飘出片树叶,他们都得研究三天三夜看看什么风向。


    更何况这种有鼻子有眼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