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之摇头。


    家丑不外扬,他不想当着向春雨的面说这些。


    向春雨翻个白眼从爬犁上下来,“我自己溜达回谷,你们前面走着。”


    如今进出谷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她对探听别人家的事也不感兴趣。


    无非是老人的偏心、妯娌的不和、兄弟有嫌隙。


    没意思的很。


    李素问还想挽留,向春雨摆摆手,“我真不想听,也不介意你们一家四口开小会,不用管我。”


    知道向春雨素来是有话直说的爽朗性子,说不介意是真不介意,且一身毒物防身,安全无虞,沈家人便也没再多劝。


    向春雨看着渐渐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沈家人,突然有些心里不平,叉腰嘀咕:“凭什么我不能听王爷能?”


    不管季宴时想不想听,沈家人确实没防着他。


    ***


    “到底怎么回事啊?”李素问关切道,“大哥又训你了?”


    沈屿之长叹一声,“都没有。我是去送香皂配方的,不管母亲还是大哥都很高兴,怎么会训我?”


    李素问不懂,“那你怎么还闷闷不乐?”


    “爹是因为孝敬钱的事?”沈清棠猜测。


    昨晚,沈清棠拿出了四张香皂配方。


    配方都是真的,也都是他们用过的。


    沈清棠从尝试做香皂、肥皂到家里批量生产,期间调整过几次配方。


    做出的香皂质量越来越好不说,数量也越来越多。


    从最初二十斤猪油出三十余斤香皂到最后能出四十斤香皂。


    沈清棠把其中两张配方分别给了李素问和沈清柯,托他们进城后去送人。


    一张出香皂多些的配方,让李素问给了孙姨娘,当作沈炎订亲的贺礼。


    沈炎和刘美珠成亲后,大概率不会再在家具店当掌柜。


    沈炎也是标准的封建大男子主义,为谋生打工无所谓,倘若要成亲了,便不会愿意再占岳家的便宜。


    说白了就是不想当上门女婿。


    有这张配方,沈炎和刘美珠愿意做个小买卖也是可以的。


    另外一张出皂少些的配方,让沈清柯给二伯送了过去。


    都是一样的伯父,大伯有的二伯难道不应该有吗?


    让大伯二伯斗,总好过二伯将来知道合作落空也来追着他们要配方的好。


    二伯善做生意,有他搅局,想必王员外在北川的香皂生意不会那么顺。


    如今人微言轻,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朝王员外这种贪得无厌的小人妥协。


    但,不代表她甘心奉上自己的心血。


    把北川的香皂市场搅乱再说。


    只要不是王员外垄断,其他人就有赚钱的可能。


    只要香皂价格提不上去,真心需要香皂的百姓就不会吃亏,也不算违背沈清棠的初衷。


    当然,香皂配方不能白给二伯。


    沈清柯说二伯跟他讨价还价,最终给了五两银子。


    最后一张配方自然是给了沈屿之,让他交给祖母和大伯。


    不过沈清棠提了个建议。


    让沈屿之去跟祖母说,香皂配方可以给,但是算一年的赡养费。


    当然,怕沈屿之不知道什么叫赡养费,说的时候换成了孝敬钱。


    沈屿之不明所以。


    沈清棠解释:“他们要了这许久,咱们也‘考虑’了这么长时间。若是这么轻轻松松就把香皂配方给他们,只会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拿捏。


    以后看上咱们家什么东西还是会来张口。只要让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或者损失一部分利益,他们再开口时才会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