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沈清棠摇摇头,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却又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样,他如果非想去参加县试,我可以举荐。今年闰二月,考试定在下个二月初二。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回去商量商量,是要一个没有用的考试机会,还是当一个稳定的教书先生?”


    沈清棠摇头,语气笃定,“烦请王员外帮我哥争取一个县试的机会。”


    如今早就过了报名时间,沈清柯也不具备参考资格。


    王员外却只字不提,显然,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事。”


    王员外见沈清棠坚持,没再劝,拈着香皂配方的纸抖了抖,“真就这一个条件?”


    是在问她香皂生意不想插手?


    沈清棠摇头,再次强调:“我一个妇道人家,野心不大,不敢染指。”


    王员外刚刚因为沈清棠“不识好歹”起的些许怒火此刻又稍稍平歇,觉得沈清棠是个懂事的。又笑得十分和善,“小女顽劣,琴棋书画不通,针织女红不会。你带着她做做生意磨下性子倒也未尝不可。


    这样,她四你六如何?”


    沈清棠也答非所问:“王员外,听我大伯说,你除了会给他在衙门按个差事,还会带我二伯一起做生意?”


    同样是要香皂配方,王员外给她大伯二伯许那么多好处,只许她一个在他眼里是无用功的承诺,还想盘剥她?


    顿了顿,沈清棠又补了一句“我家里人大都是文人,文人不好的性格他们大都有。


    清高、倔强、轻易不服输。”


    明明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在王员外耳朵里却是:“猪皮冻的事你没能拿捏我,我是主动送上门来给你送配方,送合伙儿生意,别欺人太甚,大不了一拍两散。看我光脚的会不会怕你穿鞋的。”


    王员外盘着手里的珠串,眯起眼笑了笑,“你这小娘子倒是个厉害的!比你那一门心思想参加县试的哥哥强上许多。”


    一个小狐狸一样,半点亏都不吃。


    一个认不清眼前处境,还妄想参加科举。


    “行!小女三,你七。若是有人去你们铺子捣乱,你就报我名字,如何?”


    沈清棠起身朝王员外躬身行礼,“那我先代兄长和家人谢过王员外。”


    她来之前就想着她七,王三小姐三。


    也料到王员外会讨价还价,开口时便留了点余地。


    只是王员外比她想的还要贪。


    谈完交换,沈清棠就告辞。


    王员外没多挽留,甚至都没起身相送。


    沈清棠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对王员外道:“有件事,我思想前后觉得还是应该知会您一声。


    这香皂配方我也给了我大伯。”


    王员外闻言挑眉,“你这是打算一女二嫁?”


    语气明显带了指责。


    “瞧您这话说的!可冤死我了。您许我大伯父那么好的条件,他能不逼迫我父亲把配方交给他?年前我们没同意,过了年连我祖母都开始装病,跟我父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咱大乾重孝,我祖母开口要配方,你说我爹给还是不给?”


    王员外不语。


    沈清棠瞧着王员外的脸色又补了句,“我觉得您也不必太在意,反正不会影响您生意。”


    王员外气笑了,食指中指夹着香皂配方扔在桌上,“物以稀为贵,你这香皂配方稀罕就稀罕在是独一份,若其他人都能做香皂,我要它作甚?”


    沈清棠摇头,“我倒不这么觉得。”


    “哦?”


    “您想,北川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这么点能用得起香皂的人。我们家之前摆摊卖香皂时价格定的又低,就算没有我大伯他们,您觉得还有加价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