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五百文给老汉发了工钱。


    再出六两银子的铺子租金还进公中。


    之前盘铺子的十二两银子,有公中出的六两银子还有生意帐上出的六两银子。


    至此,蔬菜大棚的账上只欠公中十四两银子,其余都还清,账上余五千零一十文创业资金。


    公中账上总结余四十五两银子及八百零九文钱。


    ***


    二月二十一,晴。


    谷中除了老汉一家和孙五爷,全部出谷进城。


    向春雨有事要处理,一进内城就跟大家分开。


    沈屿之去看望祖母。


    李素问去找孙姨娘商量给沈炎提亲的事。


    沈清柯去做店招的店里取做好的店招。


    沈清棠和季宴时直奔王员外家。


    门房显然得了吩咐,沈清棠说明来意后就被请了进去。


    还是在会客厅。


    这回来见她的是王员外。


    沈清棠不是头一次见王员外,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王员外打交道。


    王员外很富态,头发花白,明明已经十几房小妾,却面色红润不像纵欲过度。


    穿着家居服,手里盘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串珠,珠串上的珠子大小不一,黝黑铮亮很有光泽。


    一笑就眯起眼,跟如来佛似的,让人瞧着面善,愿意亲近。


    沈清棠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她深知,王员外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和蔼。


    这种人,往往最擅长笑里藏刀。


    “不好意思,让沈娘子久等了。”王员外落座后第一句话是朝沈清棠拱手致歉。


    没有因为沈清棠是女子而有半分轻视。


    沈清棠起身还礼,“王员外您太客气。是我冒昧登门。”


    她知道都是表象。


    若真不轻视她,本该由王夫人或王小姐作陪,而不是他一个男人对她一个妇人。


    还好有季宴时在。


    否则日后指不定会传出她“出卖色相”、“以色侍人”才换来王员外“提携”她的污言秽语。


    当然,就算有季宴时在,同样可能会传出污言秽语。


    王员外显然是知道季宴时的,看见季宴时有点诧异又不那么诧异。


    以前的季宴时很少会跟沈清棠进房间,一般都会在屋顶上等她。


    王员外倒是没说什么,甚至都没客套两句就直奔主题,“听小女说你想跟她合伙开个什么甜水铺子?”


    沈清棠点头,“这次冒昧登门,就是想请教您……觉得可不可行?”


    “这个……”王员外盘串的动作顿了顿,复又继续,“你先说说看想怎么合伙?”


    “我现在盘了铺子,已经收拾妥当,只待择日开业。


    那日我来贵府时所携带的小吃和饮品就是小店菜单上的一部分。


    跟贵千金合伙做生意,扣除成本后,我八,三小姐二。可否?”


    沈清棠言外之意,铺子我找的,我装修的,我是厨师还自带配方,白给你闺女送两成,够仗义了吧?


    王员外含笑摇头,“沈小娘子,想跟人合伙做生意,总归得有诚意些吧?”


    沈清棠:“???”


    她还不够有诚意?


    是你太贪心了点儿吧?


    故作不懂,一脸虚心地请教王员外,“不知道员外这是何意?”


    “你那铺子我差人看过,勉强凑合。你做的东西我也尝过,就是些打发闲暇的小零嘴……”


    王员外没说完,嫌弃溢于言表。


    沈清棠也不说话,似是突然对待客的茶有了兴趣,低头研究半天时不时喝一小口,还不忘给推给季宴时一杯,“员外家这茶叶属实不错,你尝尝?”


    季宴时嫌弃地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