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伸出一根手指递到糖糖的手里。


    糖糖太小,勉强能攥住他的指尖,拉着就往自己嘴里塞。


    季宴时顺着她渺小到可以忽略的手劲送到她嘴边。


    糖糖张嘴就开始吸吮。


    在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面前,什么都是奶。


    沈屿之和沈清柯忙着把孙五爷扶起来。


    可怜的孙五爷才刚刚愈合不久的腿又得重新养,不知道是不是疼得,看起来像要快哭出来。


    李素问则抢着抱起了离她更近一些的果果。


    向春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玉佩。


    “向姐,你先下来,我把床单换掉。”


    直到被李素问拉下床,向春雨才反应过来。


    失魂落魄地抱着铜盆,立在墙边。


    罪魁祸首季宴时在手指被当成奶瓶时,又倏地收回了手。


    沈清棠注意到他抽手指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伤到糖糖。


    季宴时喜欢小孩子?


    ***


    洗三的流程,经过短暂的混乱后,重新继续。


    毕竟,洗三最重要的一步是洗。


    屋子里暖暖和和的,直接给糖糖果果脱干净洗白白。


    向春雨抱着糖糖,李素问抱着果果。


    把两个孩子分别放进自己的盆里。


    李素问跟着向春雨,学洗澡也学念叨的祝福语。


    “先洗头,做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


    “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


    念叨着给宝宝洗干净,还得给宝宝“装扮”。


    像梳头,就是拿梳子在宝宝头顶虚虚比划几下。


    同样是边比划边念叨。


    “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


    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女婿)俊又美。


    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


    “……”


    洗三仪式的收尾工作,就是把一开始供奉的所有神像和娘娘拿到院子里焚化。


    最后把香灰用红纸包起来,塞于床底。


    意思是让神灵们永远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


    过了洗三,沈清棠正儿八经地坐起了月子。


    为了早日恢复身材,她用长条棉布一层层缠裹在腰上,以代替收腹带。


    母婴博主告诉沈清棠,这样可以防止内脏突然下垂。


    怀孕时子宫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把五脏六腑顶上去。


    生完孩子,子宫又像放了气的气球收缩了起来,五脏六腑容易下垂。


    尤其是胃。


    大乾也不是大唐,不以胖为美。


    沈清棠其实也没有容貌焦虑,毕竟她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


    向春雨还问过她这个问题。


    就在洗三的第二天。


    一大早,向春雨支走李素问,指着糖糖和果果,特别直白的问沈清棠,“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清棠还是被向春雨的直白吓了一跳,小米粥呛进嗓子眼里,差点咳死她。


    向春雨只是直性子又不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唐突,先道歉:“对不起!”又补充了句,“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季宴时?”


    沈清棠顿时明白了向春雨的担忧,难怪顶着熊猫眼,怕是焦虑的一.夜未睡。


    她想了想坦诚相告,“我不知道。”


    对上向春雨疑惑的目光,强调:“我真不知道。”


    原主是被官差打晕带走的。


    她醒来时眼上绑着黑缎,浑身软软绵绵的动不了分毫,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能听见男人略重的呼吸,似乎在压抑或者说抵抗什么。


    还能感受到他的触碰以及……


    中间她承受不住晕过去,再醒来时,已经结束。


    那个男人给她穿好了衣服后就推门离开。


    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一句“送她回去,我要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