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待沈清棠张开嘴,婆婆有些粗鲁的把里头的液体倒进沈清棠嘴里。


    算不上好喝。


    跟孙五爷打交道这么久,大概能猜出他想配甜甜的什么露,可惜失败了。


    沈清棠咂吧咂吧嘴,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有些惊讶。


    这效果,比现代的功能性饮料还好。


    趁着有力气,沈清棠一鼓作气用了三次力。


    最后一次,用到一半力,就听见婆婆喊:“出来了!”


    沈清棠没了力气,躺在床上,任婆婆收拾。


    她的视线能看见婆婆提着两只小脚。


    很小很小的。


    皮肤有些黑,皱皱巴巴的沾着些白脂和些许血污。


    婆婆在小家伙屁.股上拍了两下。


    很快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沈清棠听着猫叫一样。


    却听婆婆咕哝,“不愧是小公子,哭得中气十足。”


    沈清棠唇角扬起,闭上眼休息。


    孩子平安就好。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婆婆快速剪断脐带,略一收拾,就裹在襁褓里,打开门递出去。


    “先出来的是哥哥。”


    李素问刚伸手,斜里伸过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把襁褓接了过去。


    房门前的人齐刷刷看向大掌的主人。


    季宴时旁若无人地收回手,低头。


    去掉襁褓都比他手大不了多少小玩意,嘬着手哭。皱巴巴的小脸像个老头,黑乎乎的皮肤上沾着白色脂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污。


    “你……”沈清柯刚要阻止,就见季宴时嫌弃地把襁褓扔回李素问怀里。


    丢下一个“丑!”字,再次跃上屋顶。


    这回跃的是沈清棠的屋顶,盘腿坐在屋顶上,却没再看远方,垂着眸,像是要穿透屋顶看向房内的人。


    李素问只分心确定怀里的宝宝是健康的,又抬起头看着房门,一脸焦急,恨不得在里头受罪的是自己。


    沈清柯又在烧水,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为沈清棠做什么。


    房间里的沈清棠又喝了一瓶什么灵露,再次发力。


    主要婆婆警告她:“你再休息下去,晚出来的这个怕是有窒息的危险。毕竟你先破的羊水才又见的红。”


    一句话激发了沈清棠的母性,双手握拳,拼尽全力。


    “啊——”


    “哇哇……”


    不用婆婆动手就猫叫一样自己哭起来的女娃娃像是受了偌大委屈,哭到停不下来。


    这回婆婆把婴儿收拾好之后,没着急送出去,而是放在沈清棠的枕头旁,让她看着,才动手处理胎盘之物。


    沈清棠侧着头,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这是她的女儿。


    红彤彤的小脸、皱皱巴巴的皮肤,湿漉漉的胎毛。


    好小好小。


    沈清棠张了几次嘴,才微弱的发出声音,“她怎么这么小?”


    婆婆动作不停,说话依旧噎人,“人家怀胎十月,你才怀胎八个月,还是双胞胎你还想要多大?”


    沈清棠:“……”


    实在没力气跟婆婆斗嘴,“他们都是健康的吗?”


    她知道,在现代早产这么多天的婴儿都是要进保温箱的。


    婆婆摇头,“我还没给他们检查,目前看起来情况还好。不过到底不足月,可能会有些先天不足,得小心翼翼精心喂养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你身子伤了内里,又怀了龙凤胎……这一折腾,你才是最不健康那个。”


    沈清棠没听见。


    在婆婆说孩子情况还好的时候她就昏睡过去。


    ***


    沈清柯再次睡回了厅堂,把他的房间让给了婆婆。


    好在孙五爷之前睡的折叠榻还在,总归不用睡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