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时候,就算真有接生婆在旁边能做的也只是教她调整呼吸。


    李素问也一样。


    她一直陪着沈清棠。


    给沈清棠擦汗、喂水、扶她如厕。


    沈五爷一直在门外候着。


    他不会接生,但是可以在危机关头保沈清棠的小命。


    沈清柯一遍遍添灶里的柴火,保持锅里是滚水。


    刚添完柴一抬头,就见消失许久的季宴时单手揪着一人的衣领从天而降。


    孙五爷闻声扭头,看清季宴时手里的拎的人。


    咣当!


    从凳子上跌坐下来。


    摔到伤腿又疼得呲牙咧嘴。


    却顾不上腿,扶着凳子站起身,拄着拐棍往前蹦跶。


    房间里的李素问也听见动静,拉开门。


    沈清柯弯腰扶起被季宴时丢在地上的老婆婆,正想出言指责,就见季宴时皱眉看着自己拎过人的手,转身走了。


    不用问,丫去洗手,甚至是洗澡。


    有时候沈清柯都有点羡慕季宴时。


    傻有傻的好处,天塌了都跟他无关。


    他认命地弯腰去扶老婆婆,“婆婆,你还好吧?”


    老婆婆闻言甩开沈清柯的手,不高兴地拉下脸,“你叫谁婆婆呢?叫姐!”


    沈清柯:“……”


    大概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姐”,老婆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双目四扫,看见孙五爷时,目光顿了顿。


    孙五爷刚想开口,屋内的沈清棠发出忍耐不住的轻声痛呼。


    李素问忙又缩退回屋子里。


    老婆婆转头看沈清柯,“这里有人要生孩子?”


    沈清柯点头。“对,舍妹临盆。”


    老婆婆闻言开始撸袖子,低头往灶里看了眼,“你给我打一盆水,我要净手。剪刀、干净的棉布……都准备好了吗?”


    沈清柯下意识点头,“嗯,家母都准备好了。”


    说完倏地反应过来,错愕地望着老婆婆,“你是接生婆?”


    “什么接生婆?”老婆婆又不满意沈清柯的称呼,“我是乳医。”


    沈清柯:“……”


    行吧!


    虽然老婆婆在意的点总是这么与众不同,不过她能接生就行。


    院子很小,隔着一扇木窗,沈清棠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心里也松了口气。


    乳医,其实就是古代版的产科医生。但,很少有人这么称呼。


    要么就是一般的接生婆、产婆、阴婆,要么干脆称大夫、郎中等。


    听老婆婆说话古里古怪。


    按照沈清棠的经验,这种人要么有大才,要么是大坑。


    希望老婆婆是前者。


    真不知道季傻子从哪里找来的乳医。


    孙五爷见老婆婆贴着他过去,都没说话,摸摸鼻尖也坐回了原处。


    坐姿从之前的紧绷换成了平日的懒散。


    而季宴时屋里,已经有水声响起。


    虽然老婆婆来历不明,但好歹算是接生婆,沈家人顿时像有了主心骨。


    尤其是李素问又像有了依靠,问东问西。


    “阿姐,清棠还有多久能生?”


    “阿姐,你看我准备的棉布够吗?”


    “阿姐……”


    叫阿姐是因为听见老婆婆训沈清柯。


    虽然老婆婆让沈清柯叫姐,李素问也不敢自己提辈。


    老婆婆听得心烦,把李素问轰出房间。


    老婆婆先是给沈清棠内检。


    沈清棠红着脸,咬着唇。


    在现代就听说过,这一步很羞耻。


    “不错,已经开到七指了。”老婆婆洗净手,又来摸沈清棠的肚子。


    摸着摸着皱起眉,“这俩小家伙怎么还抱在一起?”


    沈清棠不清楚老婆婆是怎么摸出来的,但知道,抱在一起肯定不好生。


    她顿时有些慌。


    “你忍着点儿,可能有点疼。”老婆婆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