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嘱咐沈清柯,“二哥,你可以量好尺寸在谷里做好家具再运过去。或者可以请沈炎表哥辛苦下帮着跑跑铺子里的事。


    省得再碰见虎爷之流。”


    不是每次都能好运气跑掉,被揍一顿得不偿失。


    沈清柯点头,“我有数。”


    “除此之外,咱们铺子即使装修期间不经营也得按时支付租金。所以哪怕有点银子也不能坐吃山空,我的意见是生意还得继续做。”


    别说李素问,连沈屿之都有些糊涂,“你不是说咱们要低调,尽量不在王员外眼前晃悠怎么还能做生意?”


    “对。”李素问也点头,“再做生意不还是送上门去被王员外或者县令的人针对?”


    “我说继续做生意可没说咱们继续外出做生意。我们可以出主意,但是生意让别人做。”沈清棠解释,“比如说像让孙姨娘卖冻疮膏,月姨娘卖香皂一样。


    咱们把生意委托出去,只拿分成就够咱们日常开支。


    猪皮冻咱们不能做,可以教给老伯做。我哥不是说,城里已经停止继续收猪皮了?”


    沈清柯点头,“对。这办法倒是不错,还能给老伯赚钱。从老伯那里拿草苫子的时,老伯还跟我打问什么生意好做一点儿。


    说他今年得靠做生意生活了。


    家里的地为了凑钱赎孙子,让他卖掉了,剩下的部分还了欠官府的钱。而且还远远不够,得继续赚钱还。


    只是,咱们怎么把蔬菜给老伯?总不能每天到城门交接吧?”


    “不用。”沈清棠出主意,“把花生仁煮透扔进猪皮冻里也一样好看。胡萝卜可以给老伯一些,能放住。


    另外,哥,你再雕刻一部分模具,就像香皂模具那样,不过要大些,而且得要立体的。


    立体的意思就是比如你雕一只木头小狗,把中间挖空,一劈两半,装满猪皮冻液还得不漏,晾凉后脱模出来一只小狗造型的猪皮冻。


    我只是打个比方,不局限于小狗,你会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办法!”沈清柯连声应下,“那我试试用竹子做。竹子的容易脱模。”


    李素问突然开口:“你想说什么就说。我看你欲言又止好几次。”


    话是对着沈屿之说的。


    沈屿之轻叹一声:“我就想问问你大伯今日没有来找我?”


    沈清柯默了会儿,才沉声开口:“今日来的是如姑姑。她说祖母最近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问你能不能去看看祖母。


    还说……”


    他闭上眼,“说祖母想你。”


    沈屿之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


    “都说知子莫如母。同样,做儿子的又岂能不了解自己的母亲?”


    若是寿宴那会儿,母亲说想他,他定然受宠若惊,十分感动。


    如今才说……


    谁都没开口。


    祖母的司马昭之心,他们皆知。


    “母亲那人其实不坏。”李素问安慰沈屿之,“我们婆媳相处这些年,她没怎么磋磨过我,也不像别的婆婆总喜欢给儿媳妇儿立规矩。


    平日里也即使偏心也很少让人不舒服,大多时候都很公平。


    大房二房有的咱们也有。


    大房二房的公子、小姐有的,咱家这几个孩子也都有。


    只是……婆母为人有些认死理。”


    比如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回京。


    就钻了牛角尖,为了回京不管不顾。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


    “嗯。我知道母亲不坏。可我也知道母亲掌控欲强特别爱面子。大哥……更像母亲一些。”沈屿之苦笑,“如姑姑都这么说了,我总归要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