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珏到集市上来传话说祖母要见爹。”


    沈屿之倒茶的手,顿了下,干脆利索地拒绝:“不见。”


    **


    正月十二,依旧无事发生。


    沈清柯卖灯笼的收入上涨,赚了一千一百三十文。


    “有群小孩特别有意思。都不知道上没上过学就来猜灯谜。


    有人连谜面都不认识还需要我读。”沈清柯摇头,“弄得我不都不好意思赚他们钱。”


    给没答对的小孩一人送了一盏小灯笼。


    沈清棠心中一动,“可是两三群小孩轮着来?小点儿的约莫五六岁,大点儿的七八岁,最大一波也不过十岁左右。”


    “对。”沈清柯点头,“你怎么知道?”


    “他们以前也是套圈常客。”


    虽说内城权贵多,但那些孩子穿着也不像是权贵之家的子弟。


    而且她注意过,那群孩子拿再多的钱也只是来套圈。


    明明花等价的钱能买到更多的糖果和玩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清棠暗暗记在心里。


    沈屿之问:“今日,你大伯没差人来寻我?”


    沈清柯点头,“来了。是大伯娘来的。她是来帮大伯带话的”


    话是带给沈屿之的。


    “老三,你若还当我是兄弟,就把香皂配方交给我。”


    沈屿之短促的“呵!”了声,“我把他当兄弟,他又把我当什么?有用时是兄弟,无用时是累赘。”


    说罢拂袖走人,连晚饭都没吃。


    李素问轻叹:“你爹这人最是心软,你大伯若好好说话,指不定他还真会动摇。


    你大伯面都不露还如此强硬……你爹不止是生气,也伤心。”


    沈清棠闻言轻咬筷子尖,“恐怕不止你知道我爹容易心软。”


    常言道:“知子莫若母。”


    祖母还没出手呢!


    **


    王员外到底还是没等到元宵节。


    正月十三这一天。


    沈清柯的灯笼摊被人砸了。


    还是熟人作案,虎爷。


    伤筋动骨一百天,肋骨还没好利索的虎爷,动作稍大一点就疼得直“嘶嘶”吸气。


    好在沈清柯跑的快,人没事。


    他把袖袋里的钱都倒在桌子上,“总共六百二十五文。本来摆到元宵节还能再赚点儿的。这回灯笼都被毁了。”


    “你人没事就好。钱乃身外之物,不重要。”李素问拉着沈清柯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番,见他无事才轻抚心口念“阿弥陀佛”。


    “虎爷刚来,大伯也来了。他看见虎爷砸灯笼摊,装不认识我转身走了。”沈清柯冷笑。


    沈屿之重重拍了下桌子,“他好歹是你大伯,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他就这么做长辈?”


    李素问也气:“就这态度还想要香皂方子?!烧了也不给他。”


    **


    王员外的打击报复还未结束。


    正月十四早晨,沈清柯去送猪皮冻时,云客来掌柜单方面宣布违约,以后不再收沈家的猪皮冻。


    签了一个月的契约,总共才送了十二天,还差十八天。


    按照约定,云客来需要赔偿沈家剩余十八天猪皮冻的钱,总共两万三千四百文钱。


    云客来痛快赔了钱,还惋惜不能再合作,提醒沈清柯:“小兄弟,你们家的猪皮冻在我们这里卖的特别好。本来还想着只要你们继续做,我们就继续收。


    没想到……你们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低头吃饭不丢人。”


    话没说太白,意思很明显,让沈家人去给“得罪的人”赔礼道歉。


    沈清柯自是知道有县令和王员外的手笔,跟掌柜道了谢,回谷。


    两万三千四百枚铜板太重,掌柜的直接兑换成了两锭十两的银子和三锭一两的银子以及四百枚铜板给了沈清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