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京城时,我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觉得花草比人单纯干净。


    伺候花草比伺候人轻省。


    现在想来,那会儿轻省是因为我用的锄头都有下人递到手里。


    种的菜园、花圃是园丁给我翻好土。


    我其实真正做的不多。


    今儿才知道,种地原来这么累!”


    “种地累,累的是人。累了到头一觉到天亮,心里是舒坦的。以前在京城人是舒坦的,不过整日勾心斗角累的是心。


    心累了难歇息,睡觉都不安生。


    若非得选一样,我选种地。”李素问把盛好的饭菜给沈屿之端到手边。


    恰好见他累的拿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心疼道:“又不是急着明日吃蔬菜,你们爷俩这么拼做什么?晚一天弄好又没什么妨碍。”


    沈屿之“嘿嘿”笑了两声,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疼的手腕,“明儿不是大年三十吗?想安安心心过个年。活干不完,心里总惦记着。”


    李素问轻叹,“是啊!从进山谷到现在,三个月了,除了刚下大雪那几日,咱们都没休息过。


    过年这两天说什么也得好好休息休息。”


    ***


    大年三十,除夕,大雪。


    一大早天就阴沉沉的飘起了雪。


    累了许久的沈家人干脆一觉睡到晌午才起床。


    其实在来山谷之前,多数大乾人本就一日两餐。


    到山谷之后,沈家人劳动量大饿的快,加上沈清棠是孕妇才开始一日三餐。


    午餐理所当然很丰盛。


    青菜、蘑菇、黄瓜、自己做的肉丸子。


    还有沈清棠之前在山洞里晾晒的腊肠。


    沈清棠认为腊肠晾晒多久取决于个人口感。


    喜欢有嚼劲吃那种硬邦邦的,就多晾一段时间。


    喜欢吃软一点儿的就少晾一段时间。


    沈家人没有想磨牙的,过年取下来一次性上锅蒸好,放凉,放在户外冰箱里,随吃随取正好。


    季宴时倒是偏爱略微硬一点儿的。


    午饭重头戏是铁锅炖大鹅。


    鹅毛中的小绒毛沈清棠收了起来,打算好好处理下能不能杀菌消毒去异味。


    看能不能处理成功给肚子里两个小家伙做个出门的羽绒外套。


    沈清柯宰杀大鹅已经熟门熟路。


    他杀鹅时,小迷糊那个好事的非要在跟前看着,轰都轰不走。


    直到沈清柯一刀放了大鹅的血,大鹅垂死挣扎时,小迷糊才终于受到了惊吓,扑腾着翅膀飞走。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小迷糊看见沈清柯就绕着走。


    沈清柯在这边杀鹅,沈屿之那边就开始起锅烧油。


    过年也添了新锅。


    小铁锅八十文,大铁锅一百五十文。


    大鹅一百八十文一只。


    这顿饭确实挺值钱。


    沈屿之烧油是为了开锅。


    铁锅都得开锅,要不然特别容易生锈。


    还容易糊。


    待到大鹅处理干净,剁成块。


    铁锅放入冷水和大鹅以及葱姜蒜和少许白酒。


    水开后,撇去浮沫,继续炖。


    与此同时还要准备糊在锅边的饼子。


    沈清棠是技术指导,李素问负责干活。


    烀饼子和铁锅炖是绝配。


    一般来说,烀饼子应该以玉米面为主。


    沈清棠在北川没见过有卖玉米面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白面。


    十两面,一丢丢盐,六两温水。


    混合后揉捏在一起,醒发一刻钟,再继续揉到光滑状态,分成二十个小面团放在冷水里泡一刻钟多点儿。


    最后把面剂子按扁拉长,等到大鹅炖的差不多了,挨着炖大鹅的水位线贴在锅边,盖上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