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买了些牛羊肉和活鸡活鸭活鹅。


    李素问说,过年好事要成双。


    昨日沈清棠每种活物只买了一只,今日还得各补买一只。


    采买完已经晌午。


    一家人就近找了家面馆。


    最近大家肚子里不缺油水,除了季宴时没人执着于吃肉。


    一人一碗面,给季宴时单独加了一份肉。


    总花费六十文。


    吃完面,沈家人带着季宴时直奔内城门。


    在内城门大门口跟孙五爷汇合后,前往沈炎家。


    沈炎的家具店和孙姨娘所在的浣衣铺都已经休沐。


    沈家人到时,孙姨娘和沈炎正在祭拜灶王爷。


    他们在自家院子里,摆好条桌,供奉上吃食。


    母子俩人手一炷香,跪在桌前念念有词。


    大概就是请灶王爷保佑他们母子来年平安顺遂,衣食无忧。


    沈家人默契地等着沈炎母子祭拜完才上前。


    孙姨娘在沈炎的搀扶下,站起来,很是惊喜,“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年前见不到你们呢!”


    “天冷,进屋再说吧!”沈炎掀开门帘。


    “对对对!”孙姨娘拉着李素问的手,“看见你们光顾高兴了,咱们进屋暖和。”


    孙姨娘家的厅堂并不大,一下子挤了七八个人,满满当当动弹不得。


    季宴时压根没进来。


    在沈清棠的威逼利诱下,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上房顶。


    人一多,季宴时就喜欢往高处跑。


    “清棠……”孙姨娘见沈清棠托着肚子坐下,犹豫着开口:“你这肚子怎么跟快临盆一样?”


    她自是知晓沈清棠怀孕几个月,不是好奇,只是单纯关心。


    李素问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听见这话道:“大夫说是龙凤胎,所以肚子大。大夫还说怀着龙凤胎怕是会早生。约莫还有一个月。


    我今儿过来找你,主要就为了这事。


    你在城里,见的人多,帮忙打问一下,哪个接生婆好?若有那靠谱的,你给说说,给清棠定下来。


    钱不是问题。”


    孙姨娘目光扫过几个男人,欲言又止。


    沈屿之和沈清柯立马起身,“我们出去转转。”


    孙五爷也让沈炎扶他起来,一起跟着到院子里。


    沈炎有些不好意思,“三叔,清柯,孙大夫,若是不嫌弃,你们跟我去家具店喝杯茶?”


    沈屿之点头,“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还不知道要聊多久,咱们在这里也是挨冻。”


    院子不大,也不隔音。


    李素问红了脸,“你看这人!都要当姥爷了说话还这么混不吝!”


    孙姨娘笑笑,自然不会附和这种口是心非的话。


    李素问把话题拉回来,“你方才是想说什么?接生婆不好找?”


    孙姨娘摇头,“接生婆固然好找。是我有点别的想法。


    你看你们至今还住在城外,进出不方便。


    清棠怀的是龙凤胎,说不定生的时候就是着急的。


    到时候万一城门不开,你怎么来请接生婆?”


    “这事我也想过。我想着早些日子请个接生婆跟我们住一段时间。”李素问道,“眼下过年不好叫人家到家里,等过了元宵,再请人到家里,到时候清棠也就差不多快生了。”


    “好妹妹,咱们如今不比在京城时。那会儿咱们家大业大,家里养两个接生婆不过小事一桩。


    如今咱们流放北川,自身难保,你们又在住在城外的山里。


    先不说来回路途遥远,就咱们那住的条件,又有哪个接生婆愿意去呢?


    就算愿意去,肯定也要价不菲。”


    “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思量过。只要我们出得起,钱不是问题。”李素问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