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爷旁观者清:“大约因为你们互相套空对方摊子都给对方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把彼此吓住了。”


    “不应该吧?”沈清棠纳闷,“咱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怕很正常。他们能在北川横行,随意就能安排那么多打手围追堵截我们,不至于怕我们吧?”


    孙五爷摸了摸鼻尖,“许是底下人做事上头的人并不知道。亦或是临近过年,什么王员外啊县令的都太忙顾不上跟你计较?”


    他心虚是还有一种可能。


    可能是季十九干的。


    想着一会儿得找个机会去跟季十九碰个面。


    不止沈清棠,其余沈家人都觉得孙五爷分析的都有道理,悬着的心稍微落回肚子里。


    李素问开心的提议,“既然这样,不若一会儿我们签完租契,好好逛逛集市,把过年缺的东西都补齐。”


    大家都没意见。


    租铺子的事,孙五爷没兴趣,自行离队,一瘸一拐去买药材。


    到饭馆时,东家已经早早等在店里,还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沈清柯拿出己方的契约给东家看。


    双方就部分有异议的条款商议过后,重新写了一份契约。


    签字画押。


    东家熟门熟路的领着沈屿之和沈清柯到相关衙门办了手续后,又回来。


    李素问付给了东家六两银子和五贯钱。


    五贯钱比较重,大家分开放在身上。


    六两银子是沈清棠出的。


    一两银子是她之前换沈屿之的。


    另外五两是孙五爷给的,算是沈清棠私房钱。


    不过不算她私人出资,只是银子换成铜板。


    公中账上没这么多银钱。


    沈清棠便提议公中和香皂生意先一边出一半。


    到时候看情况是五五分成,还是一边还给另外一边。


    沈家人对沈清棠的提议一向没什么意见。


    毕竟到目前为止,沈清棠还没错过。


    送走东家,沈家人才露出喜悦。


    尤其是李素问,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转,满脸喜色:“咱们终于有自己的铺子了!”


    “不光有铺子。方才我还请东家陪我去办里户籍,以后咱们就是有白籍的人。”沈清柯指腹在桌子上抹了下。


    厚厚的灰尘都能作画。


    临时户籍也是户籍。


    沈屿之指着季宴时补充,“也给这小子登记上了。”


    鬼知道他的家人什么时候找来。


    反正这段时间,大家已经慢慢把季宴时当自家人。


    沈清棠点头,“下一个难题,咱们盘下铺子要做什么营生?”


    一句话把沈家人问住。


    李素问先开口:“要不就做肥皂香皂的生意?”


    “我原先也有这想法。”沈清棠苦笑,“如今看来不太行。”


    就凭王员外和县令的关系,他们这肥皂铺子也很难开成。


    沈清柯提议:“要不咱们也开饭馆。我方才看过这店里什么家伙事都有,很齐全。进些食材直接能开张营业。”


    沈屿之摇头,“咱们家谁来掌勺呢?一日三餐自己人吃可以将就。开门营业,咱们还没那厨艺。”


    “爹爹说的对。”沈清棠附和,“不只是缺厨师。”


    “若是走高档路线,咱们拼不过云客来,亦无后台和客源。


    若是走低端路线,比如卖早点。倒不需要多好的厨艺,除了需要起早贪黑之外。竞争也大。


    咱们开铺子有租金,很难跟集市上那些流动摊贩拼价格。


    另外,大家不要忘了这家饭馆的掌柜是为什么走的。”


    生意若是好做,这家铺子就不会这么便宜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