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挑了下眉,心道祖母这一招高。


    不管打的轻还是重,县令夫妇都不好再说什么。


    “你是不知道,那个沈清鸣被打的有多惨!他……”王三小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形。


    就连在一边套圈的小胖子都忍不住跟呛,“他活该!”


    说完笑了起来,“不过他确实被打的挺惨!”


    “我跟你说最搞笑的还不是沈清鸣被打。”王三小姐扶着自己笑痛的腰。


    “你那个二伯母她儿子都要挨打了,她第一反应不是给沈清鸣求情,也不是护着沈清鸣。


    而是让沈清鸣把衣服脱下来,以防被打坏。


    还说沈清鸣穿的衣服是过年的衣服。”


    沈清棠:“……”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


    沈清鸣身上那套新衣服应该是为祖母寿宴时新做的。


    沈清鸣来找她麻烦那一天,偷穿了新买的衣服,想出来显摆一下,没想到碰见她还有小胖子。


    结果新衣服没得瑟成,反而惹了个大麻烦。


    不过,二伯家穷成这样了吗?一套衣服要穿两个重要的节日?他京城应该还有铺子的吧?!


    王三小姐和小胖子,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讲述那天沈清棠的大伯二伯以及沈清鸣被打的有多惨。


    说着说着,王三小姐话头一转,“不过大人真是奇怪!你大伯和二伯都因为我弟弟才被打,我爹我娘我小姨小姨夫明明那么生气。


    他们竟然还能坐下来谈生意。”


    王三小姐清澈的眼里满是不解。


    明明都很讨厌对方,怎么还能在一起做生意呢?


    小胖子没有王三小姐那么天真,提醒了沈清棠一句:“我隐约还听见他们提起过你的名字。你最近最好小心点儿!”


    沈清棠心中一动,“他们说我什么?”


    小胖子摇头,“没听清。”


    王三小姐补了句,“我好像也听到些……”


    她当时忙着躲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沈清丹,跑来跑去,没认真听。


    “似是说香皂什么的。可能就说你在卖香皂吧!”


    她如今对香皂这两个字比较敏.感,只听见这俩字。


    沈屿之和李素问逛到快晌午才回来。


    两个人买的日用品拉拉杂杂装满了爬犁。


    除了锅碗瓢盆还买些棉花、粮食米面、调味品等。


    “临近年底都涨价涨的厉害。”李素问累得坐在摊子后面的爬犁上,拍了拍油纸包着的猪板油,“你知道现在猪板油多少钱一斤吗?十五文钱!朱屠夫本来说还收咱们十文钱一斤。


    咱哪能占人家这么大便宜,最后给了十三文一斤。


    猪肉都涨到二十五一斤……”


    李素问报着实时物价,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脏污。


    “生牛乳和生羊乳也都在涨价。连肉包子都涨了两文钱,六个包子三十文钱。”


    说起包子,李素文回头让沈屿之把刚买的包子拿过来,打开油纸包,递到沈清棠面前。


    “饿了吧?”


    沈清棠点点头,忙的时候还没感觉怎么样,一闲下来就觉得好饿。


    她起身在附近抓了把干净的雪搓洗了下手,用帕子擦净手,拿起一个包子。


    包子还是热乎的,冻僵的手和空荡荡的胃都得到了满足。


    李素问起身朝房顶上喊,“季宴时,下来吃包子。肉包子。”


    季宴时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他拿了两个包子。


    一片雪花落在包子上瞬间融化。


    “下雪了?!”沈清棠抬起头望向天空。


    稀稀拉拉的雪花开始飘落。


    李素问也抬头看了看天,问沈清棠,“下雪咱们还要继续摆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