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猪皮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沈清棠发现猪皮稍微煮一会儿,再用松脂清理猪毛会更容易更干净。


    清理两张猪皮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


    剩下的加起来也就用了半个时辰。


    沈清棠两片猪皮冻哄着季宴时把猪皮冻端到阴凉地冷却。


    她去雪堆里扒拉之前做蛋糕时留出来的一小罐生牛乳。


    不知道做的标记动了位置还是怎么样,好半天没找到。


    最后还是两片肉雇佣人形外挂季宴时找到的。


    沈清棠当即决定要做一个户外冰箱。


    她把最大的陶罐找出来洗干净,在内壁上刷了一层薄油,哄着季宴时给她装满水。


    再找了一个罐子口大小的大碗装满水放在罐子口。


    又如法炮制,分别用木桶、浴桶装满水,放在雪堆旁。


    能不能成需要看明日。


    沈清棠灌好水回小院,远远地就听见孙五爷嚎:“想到了!我想到了!”


    等沈清棠走进院子,孙五爷已经像中举的范进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看见沈清棠冲到她面前,满脸的兴奋,“你看我想到一个便宜又好用的方子。”


    说着把手里的纸塞给沈清棠。


    沈清棠低头,纸上写着一堆药材名。


    “孙五爷,你这药方子抓来的药是泡的还是涂抹的?多久能见效?”


    “可以泡,也可以制成膏涂抹于患处。”


    沈清棠建议:“那做成膏状吧!一小瓶冻疮膏得多少本钱?”


    会生冻疮的多是底层百姓。


    老百姓每日挣扎在温饱线上,劳作一天累到不行,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泡手泡脚?


    “放心,绝对很便宜!”孙五爷竖起一根手指,“只需要一百文。”


    沈清棠:“……”


    “孙五爷,你是不是对便宜有什么误解?”


    孙五爷瞪眼,“是你对这副药的药效有误解!一百文治好冻疮贵吗?北川县城药铺里那些没什么用的冻疮膏还几十文一瓶呢!


    越说越气:“小丫头片子,不识货!”


    孙五爷到沈家已经有数日,哪怕什么都不问,在沈家人日常的相处和闲聊中也能对沈清棠的情况知晓个大概。


    知道沈清棠未婚先孕后,高兴了喊她“棠丫头”,不高兴了喊她“小丫头”,生气了还会喊“死丫头!”


    沈清棠也不是吃亏的主,有事求他“五爷”“孙老儿”的叫,平常喊“孙五爷”,若是不高兴了就“孙老头”“老孙头”的叫。


    “老孙头,你自己本事不到家就得承认!别整天端着神医的架子干着庸医的事。咱俩是不是说好了要做适合老百姓的便宜药?你看药铺里有几个买冻疮药的老百姓?”


    多数老百姓觉得冻疮不致命,不太影响日常生活,压根就不舍得去买药。


    “他们不去买就代表不便宜吗?据我所知,修城墙一天还有三百吻工钱呢,买冻疮药都要不了三分之一怎么就不便宜?”


    “账不是这么算的。我刚来北川时听说普通百姓一日收入二三百文,也觉得挺高。然而,事实上二三百文钱,能供他们自行支配的十不足一二!


    拉拉杂杂要交的税多达十余种。其中三饷就能占他们收入的三成以上,哪还有余钱买冻疮药?


    你医术不到家就承认,我不笑话你就是了!”


    沈清棠反驳。


    说白了就跟未来的人均工资一样。


    整天高喊某某市人均工资五位数。


    实际上呢?有人一个月赚五个亿,一半以上的人月薪不足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