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念叨着拿过纸笔开始写契约。


    契约一式两份。


    掌柜盖上云客楼的徽章,沈清棠按的手印。


    沈清棠吹干墨迹,把文书收好,交给跟在自己身后的李素问。


    李素问小心地收进袖袋里。


    掌柜的拿出一贯钱,又数出三百文给沈清棠。


    沈清棠数了一遍钱,递给李素问,又转向掌柜问,“掌柜的,跟您打听个事。昨日我见领着伙计到沈岐之家里送过两桌席面。


    我想问下,你还记得来订席面的人长什么模样吗?”


    掌柜闻言怔了下,仔细瞄了沈清棠两眼,才恍然,“昨日.你也在沈家。不对……”


    他说着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契约上的名字,“昨日那席面也有你一份。”


    沈清棠点头,“对,所以才想打问一下,是谁送得席面。总要知道欠的是谁的人情,来日好还。”


    掌柜点头。


    人情往来,就是你来我往。


    面上有些为难,“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真不知道。他没留姓名。


    身材适中,面容……”


    掌柜的仔细回忆了下摇头,“他长相很普通。我干掌柜这么多年,迎来送往,多少有点见人不忘的本事,却还是记不住他的样貌。”


    沈清棠眸光流转。


    真普通到扔人堆里三秒不见的人,往往做着不普通的事。


    会是谁呢?


    沈清棠带着疑问离开云客来。


    从云客来出来,离月姨娘当奶娘的主家更近一些。


    怕给月姨娘惹麻烦,沈清棠还是敲的后门。


    好在月姨娘待的这户人家比较和善,没有嫌弃她们来找月姨娘。


    还单独给了她们在门房说话的空间。


    李素问看见月姨娘就夸了两句主家好。


    月姨娘点头,“是啊!我比文姨娘运气好。


    最起码这户人家待我挺好,吃的穿的都没亏待我。”


    至于银钱,到不了她手里,她也不惦记。


    李素问先把香皂箱子给她。


    沈清棠轻拍了下木箱,“这是一百两香皂,成本价算两文一两。售价你看着卖。”


    装肥皂的是大木箱,沈清棠掀开,从里面数出一百两肥皂,“肥皂也给你留一百两,成本价算一文。”


    月姨娘千恩万谢。


    再三保证一定会把肥皂和香皂卖完,好把钱还给沈清棠。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代卖,也省了我麻烦。”


    沈清棠怕耽误月姨娘的工作,没多留,紧接着离开。


    孙姨娘打工的浣衣房,沈清棠不知道在哪儿。


    跟李素问商量了下,决定先去逛街采买。


    买完东西回家的路上送到孙姨娘家里去。


    今日沈清棠母女出来采买,只跟着季宴时一个发挥不稳定的壮劳力。


    沈清棠建议先从轻便的开始买,好方便携带回家。


    最轻便也是着急的买的当属布料。


    离过年还有十三天,李素问要做六口人的新衣,实在没有继续拖的空间。


    进布店之前,沈清棠跟季宴时商量。


    不算是商量只是让季宴时选择。


    “季宴时,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看着爬犁等着我们,或者把爬犁拎到屋顶上等着我们找你。”


    季宴时选择了后者。


    他似乎偏爱空旷的高处。


    沈清棠不惊讶他能拎着爬犁上屋顶,只是觉得太过扎眼。


    让她羞于承认与他同行,忙拉着李素问进了最近的布店。


    在大乾,买不起丝织物的百姓常用“布”做衣衫。


    麻布、葛布、棉布等。


    之前沈家人买的第一批做衣服的布就是麻布。


    基本算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