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有一次我去银行办业务,银行柜员忘记关麦。在里面喊‘猪八戒来了!’‘猪八戒来了!’”


    沈清棠隔着数千年时光,终于共情了那位演员听到这句话时的五味杂陈。


    李素问弯腰把绳子解开,把一个个木箱从爬犁架下方搬出来。


    木箱是沈清柯做的,很简易,就几块木板洗干净后拼接而成。


    五块猪皮冻,五个细长的小木箱。


    高师傅很快跟着小徒弟出来,双手在系在腰际的围裙上胡乱的擦了把,爽朗地笑着开口:“没想到你这小娘子,还真言而有信。说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沈清棠也笑:“做生意的最重诚信二字。既然应下,说什么也得来。”


    高师傅点头,“希望咱们签下契约以后,你还能如此重信。


    沈清棠闻言,眉眼弯起,唇角上扬。


    合作的事,成了!


    她松了口气。


    高师傅检查了一遍五块猪皮冻,大手一挥,“这些都留下!以后每天送一百斤过来,先送一个月,按说好的十文钱一斤。”


    沈清棠摇头,“只一个月,十文钱可不行!得十三文钱一斤。”


    高师傅挑眉,“嘿!你这小娘子怎么还坐地起价?”


    “高师傅您这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咱俩前日商量的就是长期送,十文一斤。


    眼下马上要过年,各行各业买卖最好的一段时间,你十文就订一个月。


    说句您爱听的,我这五块猪皮冻现在拉到集市上,十五文一斤随便卖。


    卖完都不耽误我吃俩包子再出城。”


    高师傅:“……”


    好笑道:“看你年纪不大,考虑倒是挺周全。


    先说好,我不是故意想坑你。我一个掌勺的可不懂你们做生意的这些弯弯绕绕。


    只是一种食材天天上桌,客人会腻。


    订一个月,必然会空一段时间……哎呀!听你的,十三文一斤。


    先送一个月,过年期间休沐不用送,剩余的天数顺延。”


    沈清棠满意了,“成交!高师傅您是个爽快人!”


    “主要我看出来你这个小娘子就是个小狐狸,我算不过你,费那劲干啥?


    进猪皮冻花的又不是我的钱,是我们东家出钱,我有什么好心疼?


    不过做买卖讲究先小人后君子,得罪人的话我先说到前头。”


    高师傅长得五大三粗,模样也不友善,人往那一站就是大写的“寻衅滋事”“你惹我试试?”


    李素问一听他要先小人,吓的哆嗦,却还是咬着牙挡在了沈清棠身前,“我……我们就是想做买卖,不想惹事。”


    沈清棠心里生暖,动作轻柔的拨开李素问,小声安抚她,“娘,你别怕!


    高师傅只是看着凶,人很好说话,他没欺负咱们,就按规矩办事。”


    高师傅:“……”


    努力压低自己的声调,尽量露出八颗牙齿,让自己挤在一起的五官舒展些。


    “咱们签订契约可不止会写价格几何,还得写上若谁食言会怎么惩罚。


    按照云客来的规矩,这一个月里,除去过年休沐,你得风雨无阻,每日巳时三刻前,把猪皮冻送到云客来。”


    “若是做不到,你得赔偿十倍银钱。


    还得保证供给云客来的猪皮冻必须干净美味,品质如一。否则我们有权单方面解除契约,且不赔付一文银钱。”


    “若是你供的猪皮冻让客人吃坏肚子或者出现其他问题,你还得赔偿相关损失。”


    “……”


    经常跟卖菜卖肉的打交道,高师傅对契约内容十分熟悉。


    沈清棠听着确实都是些防小人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