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之点头,“就算会也来不及。他们都在京城呢!”


    “咦?”沈清棠睁开眼,若有所思,“既然你们都没有,那就是我的朋友?或许是仇人?”


    一直旁听的孙五爷忍不住插话,“仇人花四千两银子给你点席面?这样的仇人我也想要!”


    “是三千九百九十八两银子。”沈清棠纠正孙五爷,懒洋洋地打个呵欠,顺口胡说,“说不准我的仇人财大气粗就愿意花四千两银子挑拨离间呢!


    大伯和二伯不就因为这两桌席面记恨上我们了?”


    只是今日他们遇见更倒霉的事,没空发作是真的。


    不说别人,单二伯母就憋着想跟他们算沈清鸣在大街上认爹的账。


    孙五爷:“……”


    “你这丫头,红的说成白的。”吹胡子瞪眼,“人家花四千两银子给你买饭菜酒水难道不是给你们三房人长脸?花这么多银子就为了挑拨你们三家本就不和睦的关系?得有多大病?”


    沈清棠坐起身,纳闷地上下打量孙五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那两桌席是你订的?”


    孙五爷一噎,没好气道:“我哪有银子?我银子不是都给你们了?就是有银子,我也不会给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订席。”


    席面应当是季十九给王爷订的,顺带给沈家人做个面子。


    王爷怎么能吃那些粗茶淡饭?!


    谁知这毛丫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沾王爷的光吃了这么好的酒菜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歪曲他们好意。


    真是岂有此理!


    “稀罕!”沈清棠重新躺回躺椅上,“我不用你给我订酒席,你早点离开我家就行!”


    孙五爷:“……”


    谁愿意住这又穷又破的地方山谷?!


    幽怨地看向季宴时关闭的房门。


    王爷啊,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你快点好吧!


    冬天日头短,屋子里很快暗下来。


    休息好的李素问起身去做晚饭。


    沈清棠和沈清柯兄妹俩趁着还能看清,一个算账一个记账。


    沈清棠一直坚持当日的账当日清。


    今日无进项。


    肥皂香皂成本花费二百五十文。


    家庭开支猪小肠八十二文。


    沈清柯想起来自己还没记猪皮冻昨日收入的一千七百三十五文钱,问沈清棠,“还要单独分一本账簿还是记在公中账本上?”


    “都行。”沈清棠支着下巴,想都没想,“猪皮冻生意做不长,最多到来年春天。昨天赚的钱我都给娘了。你若是不嫌麻烦可以单独分一本账册出来。


    账目会更清晰一点儿。”


    沈清柯点头,“那我再分一本,明年冬天还可以做猪皮冻,到时候接着用。”


    沈清棠扶着腰站起来,“嗯,我去融松脂,还得做明天送到云客来的猪皮冻。”


    猪皮冻也是有比例的。


    一般一张猪皮八到十斤。


    刮去油脂还要轻一些。


    油脂也不浪费,还能做肥皂。


    一斤猪皮做三到五斤猪皮冻。


    前日一百斤的猪皮冻用了一整张从猪屠夫家要来的猪皮再加上之前野猪剩余的猪皮,还加了卤猪蹄的汤,加了些卤好的碎猪头肉和野猪肉,以及胡萝卜和青菜,才凑够一百斤的。


    两大张猪皮,做一百斤正好,若是再加碎肉还能剩下点儿自己吃。


    听见沈清棠要做猪皮冻,季宴时不请自来,跟在她身后。


    沈清棠撵季宴时,“你没事做就去画灯笼画。咱们说好了以后要计件给肉……”


    说到一半对上季宴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