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纠缠间，气息渐渐紊乱。扣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紧，徐彦眸光一凝，猛然抱着她走入了内室。


    衣物散落后，云笙娇怯地瑟缩了一下：“好冷……”


    屋里虽然燃着炭盆，可没有衣物蔽体，寒意便无孔不入，冷得她直打哆嗦。


    徐彦眸光一动，扯了锦被盖在她的腰上，而后俯身压了下来。


    “唔……”红唇被堵得严严实实，两颊上浮起一片红晕，连耳后与脖颈上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


    绵密的吻滑过嘴角和下巴，热切地逗弄着她的脆弱，留下了艳丽荼蘼的印记。


    在她呜咽低吟时，精壮窄腰往下一沉，惹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噢……”


    娇小的身躯被幽幽檀香包裹，耳畔只剩发颤的娇音。


    香汗滴落，热泪溢出，意识早已变得散乱模糊。


    夜色渐沉，天上无星也无月。


    主屋内暖意融融，下人房里的枇杷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陆祈这一走还会再回来吗？如果他不来，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辗转难眠时，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轻柔的猫叫。


    “喵……”


    已经三更天了，狸猫怎么会跑到她房外？


    枇杷疑惑地翻身下床，披上棉衣后就急忙打开了房门。


    拉开房门后，她就愣住了。


    暗沉的夜色中，陆祈抱着猫，眸光深沉地站在她门外。


    枇杷喉咙一紧，愣了半晌才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想说什么？”即便她表现得很平静，可握着门框的手却不由得紧了几分。


    看着她防备的态度，陆祈眸光一紧，语气有些紧绷：“你确定要我站在这里说吗？”


    虽是入了夜，可仍有被人撞破的风险。他是无所谓，就怕她接受不了。


    枇杷犹豫地咬着唇，僵持了许久，忽而抬眸道：“那就改日再说吧。”


    原以为她会请他进屋，没想到她思索之后却是冷淡地拒绝了。


    说罢，她往后一缩，便要将房门关上。就在这时，陆祈却上前一步，强势地按住了门。


    “错过了今日我就不会再说了，你最好想清楚。”


    对上他沉肃的眼眸，枇杷心口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用力地撕扯着。


    他是算准了自己会在意，所以才会将难题抛给她，逼她来做决定。


    可他难道不明白自己有多为难吗？


    一边是他，一边是云笙，她该怎么选才能两全？


    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陆祈喉咙一紧，抬脚挤开了门。


    屋内一片昏暗，他甚至看不清里头的摆设。


    枇杷虚掩着房门，摸到桌前点燃了一根烧得只剩一小截的蜡烛头。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寂暗的屋子，她沉默地望着他，眼底浮满了泪光。


    看着她泫然若泣的模样，陆祈心口一沉，有些踌躇地问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听着他唐突的询问，枇杷鼻头一酸，顿时落下泪来。


    见她陡然哭了起来，陆祈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哭什么？莫非是不愿意吗？”


    什么愿不愿意？哪有人这么问话的？在他眼里她就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吗？


    见她不肯回答，仍旧默默垂泪，陆祈的心中越发憋闷。


    “好，我明白了，你既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再强求。”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满心悲凉转过身去。


    可他刚踏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她越发压抑的哭声。


    “都说了不勉强你了，你还哭什么？”他郁郁转身，却见枇杷哭得泪眼婆娑，两颊上满是泪痕。


    他放下怀里抱着的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靛青色的帕子，僵硬地替她擦着泪。


    望着他无可奈何却又充斥着怜惜的目光，枇杷心里越发悲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怎么也擦不完。


    见她越哭越起劲，陆祈叹了口气，俯身吻住了她。


    温热的舌尖沿着唇瓣一路描摹，在她怔愣之时就轻松地敲开了她的唇，探入柔软馥郁的唇腔。


    湿热滑腻的舌头长驱直入，舔着贝齿、搅弄粉舌，惹得她呼吸急促，几乎无法喘息。


    悠长的亲吻结束后，她果然止住了泪，却因为羞恼涨红了脸。


    “我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的想娶你。虽然只是妾室，可我会竭尽所能地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罢，他低头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而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再给我几日，等我安排好一切就会带着聘礼来娶你。”


    “若是夫人仍不答应呢？”枇杷心头一紧，眼底闪过一抹忧虑。


    瞥见她眼底闪动的不安，陆祈伸手抚了抚她的眼睛，神色温润地说道：“别担心，我一定会说服她的。”


    枇杷红唇微启，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嗓音。


    “枇杷姐姐，我屋里的蜡烛烧完了，你可以借一支给我吗？”


    听出那是紫月的声音，枇杷心口一紧，强忍着慌乱，颤颤答道：“好，你等着，我给你送来。”


    说罢，她抽开床前的矮柜，取了一支雪白的蜡烛，慌忙走到了门前。


    怕紫月看见屋里的陆祈，她不敢将门拉开，只能挤在门口，将蜡烛递给她。


    “都这么晚了，姐姐怎么还不睡啊？”见她屋里亮着烛光，紫月满脸疑惑地问道。


    “外头冷，你快回去吧，我一会儿就睡。”


    “好，谢谢姐姐。”紫月甜甜一笑，拿着蜡烛走回了隔壁的屋子。


    见她回了屋子，枇杷高悬的心才算是落了地。这时，陆祈缓缓走至身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枇杷吓得一哆嗦，差点惊呼出声。


    “怕什么？”陆祈含笑望着她，眼底闪着淡淡的戏谑。


    枇杷面上一热，不自在地扯下他的手，焦急地催促道：“你快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他原本还想说些话逗逗她，可对上她如临大敌的眼神，他便歇了逗弄的心思，垂首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羞窘的眼神着含笑而去。


    陆祈走后，枇杷羞赧地关上门，回到榻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就这么翻来覆去，直到四更天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一耽搁，早上便起迟了。


    云笙知道她心情不好，便也没苛责什么。


    用过早膳后，徐彦就带着她出了门，乘着马车去了平安巷的一间梨园。


    戏楼的雅间里，云笙好奇地张望着底下宽阔的戏台。班主捧着册子来请他们点戏时，徐彦笑着将册子递到了云笙手边。


    “夫人点吧。”


    接过册子后，云笙凝眸看了片刻，最后点了一出《救风尘》。


    班主走后，徐彦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笑着问道：“怎么点了这出戏？”


    “别的都在母亲和大嫂的生辰宴上看过了，这出戏倒是没见过，夫君可知演的是什么？”


    窝在他怀里的云笙笑吟吟地仰起头，眸中似有万千星辰，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徐彦心口一热，垂首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粗哑着嗓子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对上他殷切的眼神，云笙面上一热，顿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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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


    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徐彦喉结一滚，不受控地堵住了她的唇。


    唇舌厮磨之际，戏台上的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亲吻的间隙，云笙推开了徐彦，娇·喘着说道：“已经开始了，我们看戏吧。”


    徐彦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该看戏了，你且好好看。”


    说着，他搂住她的腰轻轻一翻，将她的脸转向了窗户。


    “夫君……”云笙羞恼地转过头去，却正巧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眼神。


    她心口一颤，眼底满是慌张：“不行……”


    “不会耽误你看戏的。”他唇角一扬，勾出一抹欢愉的笑，温热的手掌已经撩开了她繁复的裙摆。


    “会被人瞧见的……”云笙颤颤扭着腰，秀气的眉毛紧紧皱起，明眸里满是羞窘。


    “不会有人窥伺我们的，专心看戏吧！”


    箍在腰上的手渐渐收紧，不容她有片刻闪躲。


    云笙浑身僵硬地感受着他绵长的气息，一双眼睛不安地瞄向窗外，却散乱得无法聚焦。


    感受到她的紧绷，徐彦轻笑着抬起头，和她一起看向了戏台。


    云笙刚要松口气，他就再度作起乱来。


    “别……”若不是她咬着牙，脱口而出的便是一声暧昧的低喘。


    “专心点，那花旦上来了。”


    戏台上，花旦正训斥着那伪善的周郎，她却无暇去听。


    云笙死死地咬着唇，生怕被隔壁的人听见。直熬到第一场戏谢幕，徐彦才将她翻转过来。


    他眸光熠熠地看着她，唇边泛起了一抹戏谑的笑。


    “戏好看吗？”


    望着他眼底的得意，云笙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他那样恶劣地欺负她，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看戏。云笙越想越憋屈，气呼呼地转过头不肯理会他。


    徐彦伸手碰起她的脸，柔声哄着：“方才是我不好，等第二场戏开演我绝不会吵你。”


    说着，他从桌上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体贴地喂到了她嘴边：“夫人请喝茶。”


    看着他讨好的眼神，云笙撇撇了嘴，恁是没理他。


    见她赌气不喝，徐彦也不恼，笑着将茶水收回，耐心地替她整理着衣裙。


    这时，戏台上又唱了起来。徐彦抱着她坐在窗前，果然信守承诺地不再闹她。


    可戏演到精彩处时，相邻的那个雅间里却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太重了……轻，轻一点……”


    云笙面上一热，羞恼得如坐针毡。


    这第二场戏她依旧没能看进去，全程都在听隔壁毫不遮掩的娇·啼。


    离开戏楼后，想到自己出来一趟，却连一场完整的戏都没看到，云笙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徐彦却轻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戏随时都能看，你若喜欢，改日我们再来。”


    对上他戏谑的眼神，云笙气呼呼地掐着他的胳膊：“都怪你！”


    听着她的埋怨，徐彦不禁有些委屈。


    “夫人这么说可不公平，吵你看戏的又不是我一个，隔壁动静那么大……”


    徐彦话还没说完，云笙就羞恼地捂住了他的嘴，娇嗔地阻止道：“你还说！”


    他们就站在戏楼外，他却如此不知避讳，若是被人听见可如何是好？


    见她面露羞赧，徐彦缓缓拉下她的手，讨好地握在掌心：“好，我不说就是。夫人还想去何处，我都陪你去。”


    望着他谄媚的神色，云笙傲娇地撅起嘴：“我饿了。”


    “好，我们去吃饭。”


    说罢，徐彦便温柔地将她扶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