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饨有一个十分贴心的男朋友。


    开始舞蹈系的人都没留心，可对方来接人的次数多了，自然多多少少都清楚了。


    这是楚湛的目的，她的周围有姜贺，就还会有别的人出现，除了要地方姜贺和周饨走得近，还要向其他人宣誓主权。


    告诉他们，周饨是有男朋友的人。


    楚湛做得光明正大，周饨也应接得心知肚明，任由他作为。


    今天排练结束，姜贺和周饨谈起了系里面的事。


    本校艺术舞蹈系的学生不算多，优秀人更是寥寥无几，毕竟综合性大学。


    可老师组成的班子，带着他们排练演出，也是一种经验历练，难说不重要，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未曾出身社会的学生蛋子来说。


    为了激励大家，学生以舞蹈团的规格安排位置，其中老师认为最优秀最有能力的人，成为舞蹈首席，统领全局。


    最近，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首席却因为腿伤，延后不能参加。


    市舞蹈团缺个人，想要大学中寻找新鲜的血液补充。


    原本老师安排的最佳人选，就是首席，只要通过了这次的演出，一切就能顺理成章。


    到时候，只要对方认可了，就能即刻进入，成为其中一员，一名可以出去，代表市里进行各种演出，还每个月有正式工待遇拿的员工。


    相当于提前找到就业的工作单位了，还是较为稳定的市内单位。


    首席是一名大四的学生，能力出众，领悟力强有天赋，绝对是最好的人选，这个时候出事，老师也没办法。


    想要补进去名额，只能再重新另行挑选。


    如今老师正式公布以后，听闻的学生心思各异。


    有怀疑舞蹈首席的伤有猫腻，还有的不太相信这个名额还能给，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想要抓住这个机遇。


    “你呢？是什么想法？”姜贺反问。


    对方缺的是一个女生，他自然是没机会的。


    “自然是要搏一把了。”周饨对此毫无退缩，目标明确。


    姜贺笑言：“我还听系里的人说，这本就是首席的，不如都不参与，等待她伤好了让出来。”


    “我不会让。”周饨回答。


    周围的议论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并不放在心上。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说不定就会博成功了。”姜贺的眼中满是欣赏和赞同。


    而感受到这一点的周饨也很愉悦，感谢过后，回敬了一句他同样的夸赞。


    两人走到了门外，见照例出现的楚湛还没来，主动提议：“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周饨低头看了一眼表，摇头婉拒：“不用了，他快来了。”


    “那好，我和你一起等等吧。”姜贺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周饨望着他，连迟疑都没有，直接说道：“姜贺你不应该等了，而是向前看。”


    她这话意有所指，姜贺更是干脆，直言问出：“是不是很明显？”


    “嗯。”她也不墨迹，真诚点头。


    听到她这话，姜贺也是坦然承认了：“或许我曾经有那种想法吧，不过知道你们在一起后，我就选择退出了。”


    “放心，我今天只是出于同学的友谊，怕你一个人夜深会出事，委实没有别的想法。”


    听到男生以平和的语气，笑着说出这句话，周饨沉默以对。


    她望了一眼上次到期系统面板显示的好感度，心中呵呵。


    姜贺：好感度：65。


    而已经和她交往了有一段时间的楚湛，数值也不过才70。


    系统曾经说过，茫茫人海中，超过60的爱恋就已经是难得，为一生难以追求的高度，可如今她瞧着，到底是系统显示出了问题，还是当初这系统诓她呢？


    上次她将纪无忧的礼物扔的理直气壮，除了绝不会吃渣男的回头草之外，那低得可怜到只有25的好感度，也是她的底气和依据。


    不过这个人可能天生反骨，最近她一直冷着他，又是一个宿舍的，相信他比姜贺更能体会到楚湛和她的进展，好感度竟然也在上涨，已经到了40了。


    周饨曾建议系统修一修，系统表示，他都重启从头到脚杀菌了一回了，确保是无误的。


    那她也只能相信。


    “虽然这话有点伤人，但是我更在意楚湛的想法。”周饨继续说服表拒绝，“你就不用陪着我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姜贺还是站定不动。


    周饨叹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姗姗来迟的楚湛满脸都是愧疚，等到他看清了礼堂门前的两人，虽然表情微妙，还是被对面两人捕捉到了。


    楚湛迎上来先是和周饨表示抱歉，得到宽慰后，这才转向姜贺，淡声说了感谢。


    “我替饨饨谢谢你，她一个人我也确实不放心。”


    楚湛竭力维持着正常人的体面，姜贺却能看到他已经崩坏的内里。


    “不用谢。”姜贺笑了笑，甚至没多说什么，就和主动和他们进行了道别，半点没被激到。


    相比对方的从容不迫，楚湛表面不惊，内里却是波澜涌动。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周饨也看出了他的情绪不高，并未提及姜贺这个敏感话题，而是说起了系里选拔的事情。


    令她十分意外的是，楚湛的想法竟然是如此另类。


    “要不然你不要参加竞争了。”楚湛心中反复思量，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


    “为什么？”这是周饨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当然，她的表情上没有那么大的展现。


    以至于楚湛一时不查，说出了更多观点相违的话：“这本就是你口中那个首席的机会，别人我们管不了，至少自己无愧……”


    “可我本就无愧于心。”周饨不客气的截断了他的话，“她受伤我有所听说，可那是和她不对付的人干的，与我无关。”


    “如今这个机会让出，我自然要争取回来。”


    楚湛意外：“你当时没有阻止吗？”


    周饨气笑了：“她们计划周密，我是事后才听说的好不好？”


    这也就是他，换个人她才懒得解释这么多！


    楚湛回神，猛地察觉自己语气有点太过了，当即道歉：“对不起饨饨，是我说话有误。”


    还是姜贺出现造成的影响，尤其是他那一副淡然的模样，像是一切尽在掌握，让他心中生出不安。


    这份不宁静，不是因为害怕姜贺，而是害怕周饨，她会有什么心意上的转变。


    周饨听闻后脸色缓和，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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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件事总归不好，我们还是不要沾染上身了。”


    “什么不好？哪里不好？”周饨暂停了反问他，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有点趁人之危。


    可这话楚湛也不好明说，他只是说道：“以你的能力，下次也能行。”


    周饨抽回手摇头，语气坚定不移：“不，我要去争取。”


    曾经楚湛十分欣赏她的这份果断，如今却头疼不已：“你怎么会不理解？”


    “我理解什么？”不同于他的含糊，周饨做事向来喜欢说明，从不耐烦拐弯那一套。


    楚湛举例，说起了当初她仗义干预插队人的事情。


    “如今这件事是她们不对，我们理应和老师说清，然后尝试把机会留给对方……”


    “你错了。”周饨这才渐渐听懂，又一次无情打断，“楚湛你大错特错。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你口中想象的那种人。


    “不喜欢别人插队，那是因为对方触犯到了我的利益，如果没有，我从不会干涉。”她直言说出，不予隐瞒。


    楚湛愣住了。


    或许当初他有所猜测，可他从未尝试着真的往那个方向去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我也没有伤害她。”说到这里，周饨难得的有一丝委屈，可她忍下了。


    “我只为我自己争。”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要一个人先走，被楚湛及时抓住。


    “饨饨，我从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楚湛的话停在了一半，因为他望见了那双眼眸。


    盈盈秋水里，含着一丝水汽。


    她从不喜欢哭，因为觉得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无谓行为，可不代表她不能觉得难过。


    楚湛这下子更慌了，急忙弯下腰来去抱住她，同时还在语无伦次的保证：“如果你想要，那就去，我不会拦你的，其实也只是建议。”


    他抱着她缓了许久，这才退开身体，望着她含情脉脉：“我从没有将你想象成什么，你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那我不理想，也不仗义，更没那泛滥的同情心，你怎么办？”周饨给他选择。


    她不会逼他，但也不会为他而妥协。


    “没关系，你怎么样都没关系。”楚湛怕死了，生怕她真的在他面前难过流泪，更怕她咽下去忍着。


    “是我，是我情绪不对，吃了你和……的醋。”


    因为她的绝对坦诚，楚湛也决定放开心扉坦诚一部分，低声在她耳边言道：“所以不想……其实是我的私心，我也没我口中说的那么好。”


    听到他肯认错，周饨这才破涕为笑，算是过了这一关。


    楚湛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才真正的松了气。


    她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他，像是牢牢绑住的红线，揪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和感受。


    刚才看到她负气准备离开，他慌得都要手脚打架了。


    如今劫后余生，确定她缓和了情绪，这才敢靠近她，以亲吻来压过这次的不愉。


    他急需这场亲密，来给她带来安心，稳定他害怕失去的心绪。


    周饨也决定放过，放松身心的和他接吻。


    亲密的两人如此甜蜜，如此刺眼。


    不远处姜贺站在树干身后，隐藏了自己全部身形。


    他静思了一会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