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副局。”


    戚意带着队员和两位长官问过好，副局长低着头，还是平时那副事不关己的纨绔样。要不是凌添说他是内鬼，戚意真的要觉得他就是个普通二代。


    张局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找个位置坐下。主题PPT都打开了，是那种极简风的领导做派，戚意抽抽嘴角，他好像知道这是谁做的了。


    有幸看过一次凌添做得PPT，戚意都不知道他大学时期是怎么过的。就算是公安大学，也不可能一点学术汇报不用做。


    就是，老干部风。下属看了不敢多问，上司看了原地发火。也就凌添这样的，能做出这种东西。戚意看他文档整理的整整齐齐，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人都齐了吧，今天不是我主讲，待会I顾问会给你讲这次的重点。”


    戚意表面维持着镇静，心早就飞远了，凌添来给他们讲这个东西？他也没见着他在家有多研究啊。


    总不至于真是天赋吧，好吧，说不一定呢。毕竟是要饰演两个身份的顾问先生，一心两用的本领大抵是很了不起的。


    “张局，他有和你说什么过吗？”


    说着，戚意交叉在一起的手微微动作，手指越过张局，指向他身后的副局。


    张局看了他的动作，只是微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戚意试探过，他小队里的人确实不知道。凌添的嘴很牢，除了戚意，没人知道。


    但看张局这个反应，估计也是知道的。也正常，凌添总要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座位靠背，不然对他来说太过于困难。


    “他和我说，把这盒方糖带过来，戚队长喜欢。”


    知道有盟友了，戚意悬着的心掉下来一半，又被张局的话彻底搞得说不出话。


    凌添！要加方糖自己偷偷来加不就好了！干嘛拜托局长来帮这个忙！还说是自己喜欢...成何体统啊。


    嘴角抽了抽，勉强没有骂出声，心里已经想好到时候怎么骂I了。接过张局递过来的方糖，还是自己去加吧，让张局带过去，他怕折寿。


    “各位，听得见吗？”


    没和张局寒暄两句，I的声音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了出来。比起凌添惯用的声音，I的会更加冷静低沉，戚意像是被小猫挠了耳朵，心里痒痒的。


    “听得见，I顾问，这次又有什么任务，麻烦你和他们说说吧。”


    副局也在，他在这里与否对戚意他们的任务没有任何帮助，只是凌添想要暴露他们的行踪给敌方，好叫他们放松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戚意莫名觉得这会是最后一次开会，凌添这次，应该不会说真话。


    “好的。根据我们的分析，他们现在的总部在我国南部，只需要戚队长带着他的小队去把他们的资源命脉切断，组织就能直接派人击垮这个窝点。”


    他说完这句话，副局的手明显地放松。戚意一直悄悄观察着他，南方必然不会是那个组织的藏身之处，或许恰恰相反，在北方。


    还是太不谨慎，副局就算脸上做得滴水不漏，手上的动作依旧暴露了他。张局肯定也看见了，递给戚意一个眼神，戚意了然。


    南方，也是一个没能排除的选项，凌添是在诈这位副局。


    “之后的事情麻烦张局向组织申请，至于什么时候出发，戚队长，你有什么头绪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们小队人不多，大家轻装简行，最快六小时后可以出发。”


    孙玖玖和黄思齐露出一个较为痛苦的表情，戚意可以那么快做好准备，他们可不一定，但还是要听队长的话。


    这次出去，少说十天半月，多了一年半载。只给六个小时做准备，到底有些赶。


    “也不用那么着急，后天之前准备好就行，我会给你安排好交通工具。就是，你们不需要和家人交代一下什么的吗？”


    哦？戚意的心跳开始加速，凌添这是让自己和他报备？他已经有点默认凌添就是I，可能最近忙起来，真有点忽略了凌添。


    两个队员安安静静，只是把视线移到戚意的脸上，观察他的意思。戚意支起脑袋，装作很认真得思考。


    “那就明天早上吧，给我们一点时间和家人告别。”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特安小队的各位你们放心，组织很关注这次行动，定不叫你们餐风露宿。”


    张局发话了，两位队员稍微放心了点，之前跟着戚意外出任务，差点叫他们饿出毛病，还要睡大街桥洞。


    队长是真野人，比他们觉醒动物特性的还能活。


    又扯了点有的没的，戚意都开始犯困了。I终于是打算放过他们，宣布会议结束。戚意转头就打了个大哈欠，倒不是躲着I，就是让副局看见不太好。


    正好，黄思齐和孙玖玖也同时转过头来，打了个哈欠。完事了三个人面面相觑，不是一队人不进一家门，都半斤八两。


    “小戚啊，之后的任务的细节还要I顾问和你们说，你们都已经习惯和他相处了吧？”


    完事以后，副局是看着他们开始聊家常，和张局说了一声就先回总部去了。就张局还和个大家长一样，拉着戚意不肯放手，要聊点什么家长里短。


    “嗯，I顾问人很好，讲的东西也简单易懂，对我们都很照顾。就是有些时候比较较真，您知道我脾气，小打小闹还是有的。”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那盒倒霉方糖，表示凌添确实对他们很照顾，特别是对戚意，简直不要太过于偏爱。


    “戚意，我听得见。”


    I的声音幽幽传到两个人之间，张局愣了愣，没想到I也还在这里，还以为他说完散会就把信号收回去了。


    “大忙人有空来开会就很了不起了，补个方糖还要张局来代劳，下次还是你来吧，我挺想你的。”


    戚意话说得暧昧，实际上咄咄逼人，张局又把注意力回到他脸上。淡漠的丹凤眼里带着点挑衅，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仿佛I就在他面前，和他交流一般。


    “这不是刚好张局有空来吗？我身份不方便，又不是不想和你们见面。等事情结束了，庆功宴我请客成不？”


    呦，还套了餐庆功宴，不亏啊。黄思齐和孙玖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爸爸妈妈闹别扭的孩子，着急中又觉得无聊。


    平时也不见得少拌嘴，最后都没事，反而关系还更好了。显得他们去劝架的人很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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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可是张局没见过这阵仗，还以为他俩真是要吵架。脸上表情都紧张起来，一队里面队长和顾问要是不对付，那可是个很严重的大问题。


    “小戚啊，你别生气，确实是组织的要求，I不能用真名，也不能和你们见面的。你多多担待，他也想和你们做肩并肩的战友，别生气哈。”


    “张局，我没生气，我只是作为队长，也作为朋友，和I顾问聊聊原则问题。”


    “张局，他没生气，他只是我的队长，也是我朋友，和我谈谈一些琐碎杂事。”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张局搞得晕头转向，共同指向就是，这是他们关起门来说的私事，张局不用多管闲事。


    队员们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看张局，长官如他，还是不能介入戚队长和I顾问的结界，一点插不进话。


    “张局，到外面去喝杯茶吧，他俩需要点私人空间。”


    孙玖玖先开了口，黄思齐随后就请张局出门。张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莫名其妙被带出了门。


    “没人了现在，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戚意的手动了动，没摸到自己的茶杯，稍微有点烦躁。I也没说话，像是想给他递杯子，但是没法递。


    这个停顿，足够让戚意猜到他在想什么了。确实是委屈他，能摸得着的凌添，不能作为同伴站在他身边。一直能和他交流的I，却是看不见摸不着。


    “方糖，下次我会来续上的。不叫人带来。”


    “好啊，等下次喝完，应该是这件工作结束了。到时候I顾问来露露脸，别让我们觉得自己在和人工智能当同事。”


    要是凌添现在站在戚意身边，大概已经钻到戚意怀里撒娇了。叫他不要那么生气，和自己好好说话。可没名没分的I顾问，就只能在暗处默默等待戚意的反应。


    自从上次戚意从象手下死里逃生，就没给过I很难看的脸色，也不会把话说得很重。叫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


    戚意和I说话会绕圈圈，看见凌添的脸他就生气不起来，但现在他看不见，就能毫无顾忌地吊着他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给I的还有一个选项，就是赶紧转移话题，转移到不会让戚意生气的话题上。


    “那个，你是不是要和你男朋友道个别？这次去大概要很久。”


    挺聪明，把话题引导到凌添身上，戚意不自觉地翘起唇角，梨涡若隐若现，冷若冰霜的脸才有点融动的意思。


    “嗯，回去会和他说说。”


    那么冷淡一句，戚意觉得没什么，I先开始急了。


    “不用现在开始做思想工作吗？要是他不愿意怎么办？你们...难道吵架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


    还有空开玩笑呢，戚意觉得有趣，既然他要找自己不痛快，那戚意就陪他玩玩。


    “啊...不算是吵架，就是最近没有那种感觉了。”


    “什、什么感觉。”


    I还真担心起来，戚意越想越有意思，故意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很认真地说。


    “大概，是那种让我死在床上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