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千年过

作品:《【沉香如屑】:渊钦两生缘

    桓钦离开后的第一日,妙法阁仙侍萤灯得天帝青睐,天帝破例封其为妙法阁副掌事。


    一时间,萤灯成了天界炙手可热的人物。


    应渊是桓钦离开后的第三日醒来的。


    他醒来那日,天界仍有不少仙人在议论萤灯之事。


    他撑着沉重的身体,出了衍虚天宫,就听见萤灯成了妙法阁副掌事的消息。


    他蹙着眉,心中疑惑:


    妙法阁于天界而言关系重大,以萤灯如今的修为和威望,帝尊让她坐上那个位置未免太过草率了一点。


    然而,天帝帝旨已下,他就是反对也无用,只能祈盼萤灯能担得起副掌事之职,别辱没了帝尊的信任。


    默了一瞬之后,他就没在关注这件事了,转而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昏迷了这么……他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觉自己头脑昏沉,浑身乏力,想来应该睡了许久。


    他记得……他昏迷之前,桓钦还在帝尊宫中,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念及桓钦,他不明所以地担忧又起。


    随即,应渊让仙侍把陆景叫到寝宫,问起桓钦的近况,陆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应渊心一沉,追问道:“陆景,计都星君不在天界对不对?你回答我,他去了哪里?”


    陆景拱手一礼,“回帝君,小仙只是听说计都星君去了一处仙境任职,至于去了何处,小仙也不知道。”


    应渊一个乏力,踉跄了一步。


    帝尊他不该这么做,他不该这么做……


    他不过是昏睡了几日,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应渊心中暗怪自己,若是他没有昏迷,是不是就能阻止天帝?


    他没来由地责怪自己,殊不知他这几日昏迷不醒,就是天帝为了防备他醒得太早,给他施了昏睡咒。


    应渊定了定身,稳住了身形之后直奔玉清宫,他在玉清宫书房外一连跪了三日,却连天帝的面都没见到。


    他又跪了三日,天帝依旧不愿见他。


    到了第七日,天帝见他跪了几日身体虚弱,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决定见他一面。


    那一日,天帝将所有人都赶得远远的,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应渊回衍虚天宫之时,也是一身的伤。


    应渊回衍虚天宫之后大病了一场,他这一病就是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来,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昏迷,为数不多清醒的时间,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去玉清宫跪一跪,而后又接着昏迷。


    三百年过去,应渊的修为也恢复到了全盛之时的三成。


    有了仙力支撑,即使他的身体总是新伤加旧伤,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挨一顿打,就昏迷一次。


    衍虚天宫


    应渊处理完公务,静静地看着窗边那盘空荡荡的棋盘。


    他已经有许久没下过棋了!


    这些年,每当他想要自弈一番时,他拿起棋子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顿住,直至没了下棋的兴致,愤愤地把棋子扔回棋盒里。


    无人对弈的棋局,没什么意思。


    可即使如此,他每次闲下来都会忍不住坐在窗边的棋盘旁边。


    一如现在这样,他就静静地在那里坐着,木然地注视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为何,只有在那个位置坐着,他才会心安。


    应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这茶……似乎越发难喝了?


    可要说哪里难喝,他也说不上来,再仔细一品,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没有任何变化。


    也许是喝茶的人变了吧?


    应渊这样想着,随后把茶盏推到一边,接着发呆。


    此时,轻昀踱步进书房,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帝君,妙法阁的萤灯副掌事求见,可要宣她进来?”


    轻昀是继墨书、陆景之后,衍虚天宫的第三位仙侍长。


    在他幼时,墨书就已经是衍虚天宫的仙侍长了,陆景是他从众多仙侍中挑出来的,而这位轻昀就不同了,他是被塞到衍虚天宫的。


    能往衍虚天宫塞人的人,整个九重天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天帝”!


    应渊很清楚,轻昀是天帝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的棋子。


    他见轻昀做事尚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他留在衍虚天宫。


    应渊沉思了片刻之后,轻声说:“让她进来吧!”


    轻昀应声出去,没过多久,他就带着萤灯缓缓步入书房。


    应渊眼皮也没抬。


    轻昀正要行礼出去,应渊开了口,“轻昀,你留下。”


    轻昀略微思忖,便知他的用意。


    帝君一个人人倾慕的清俊美男子,萤灯又是一个仙子,让他们二人独处一室,难免不会传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轻昀躬身行礼之后,退至一旁。


    无人在意的萤灯听见他的话,黯然了片刻,随后,耳边响起应渊低沉、没有情绪的声音:


    “萤灯副掌事,你早已不是衍虚天宫的人,近来,妙法阁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公事需要一阁副掌事亲自上奏,你此来所为何事?”


    萤灯面


    带期骥,娇声道:“数百年前,帝君曾许诺,待我升仙阶之时必亲自为我点上额间仙钿。”


    她抬眸望向应渊,眼中满是期盼,“不知帝君可还记得?”


    应渊沉思了片刻,萤灯所言,确有其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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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说这话时,也确是真心,可……如今,他没那么想履行诺言了。


    他连着“咳咳”地咳了几声,“副掌事也瞧见了,本君自三百年前封印煞气时受伤之后,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应渊顿了顿,接着说:“以本君如今这副身体,三日后的升仙阶大典,估计也去不成了。”


    萤灯黯然垂下头,眼中哀怨之色尽显。


    应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差直接说“之前那些话通通做不得数”了。


    萤灯不死心,挺直腰身,张了张口,正要拿应渊曾经指导过她的几句话来说事,就听应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


    “轻昀,送客。”


    轻昀颔首应承,随后上前走了几步,在不容置喙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副掌事这边请,小仙送你出去。”


    萤灯道了一句:“帝君仙体有恙,万望帝君保重仙体,萤灯告退。”


    应渊不咸不淡地轻“嗯”一声,向外摆了摆手,显然是开始撵人了。


    萤灯见状,即使再不情愿也得走了。


    出了衍虚天宫,她一张艳丽的小脸拧到一起,神色刻薄地在心中怒骂桓钦:


    若非是他引诱帝君,帝君怎会对她这么无情?以至于连帝君曾经许下的承诺都可以不做数。


    三日后,应渊还是去了升仙阶大典,按诺为萤灯亲点仙钿。


    萤灯还未从应渊亲自为她点仙钿的喜悦中回神,就听他冷冷地开口:


    “萤灯副掌事,本君今日为你亲点仙钿,也算是了却了曾经的主仆情谊。


    从今往后,无论副掌事仙途怎样通达,也都与衍虚天宫无甚干系。


    也请副掌事切记,以后,副掌事不可再以衍虚天宫中人自居,更不得以衍虚天宫的名义欺凌仙侍。


    本君言尽于此,望副掌事珍重。”


    语毕,应渊从众人眼前消失,长圣等人也相继离开。


    四人走后,一众仙人不加掩饰地嘲笑出声。


    他们本就瞧不上萤灯自视甚高的做派,有这么一个送上来嘲笑的机会,他们怎会放过?


    天之角/布星亭


    应渊离开后,并没有回衍虚天宫,而是去了布星亭。


    曾经被煞气毁坏的布星亭已经重建,而亭中却没有了布星仙人的身影。


    应渊抬眸,仰望九天星辰,即使没有星君司掌星辰,那些星星依旧按照自己既定轨迹运转,三百年来从无差错。


    牵引那些星辰的仙力,是三百年前星君去封印煞气之前留下的,为的就是他离开后,即使无人当值,也不会因此造成人间的星象巨变。


    应渊缓缓步入布星亭,在亭中静坐。


    此后千年,他但凡闲下来,就会避开所有人,独自去布星亭静坐赏星。